无题
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久到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醒过来。
情人岛事件结束的第三天下午,江晚的生命体征稳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专用病房。
至于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医生也不能给出一个稳定的答复。
沉重的眼皮缓缓撑开,瞳孔无神,有些恍惚。
左手上还扎着针,输液瓶里的药液还剩大半,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气味跑进鼻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长时间未进食的嗓子沙哑地说不出话,嘴唇干裂。
江母在病床边守了一夜,悠悠转醒时刚好碰到江晚清醒。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摸着江晚的手,眼睛一点也不敢眨地看着她消瘦的脸,仿佛下一秒就看不到了。
医生简单的评估江晚的身体情况,“患者可以少喝点温水润润嗓子,过几个小时少用点流食或者营养汤,切记不要喝太多。”
就着杯子喝了小半杯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期间她是说不出话,母亲却是一言不发,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
江母应该是好几天没睡好了,发型不似从前那般朗利,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都很憔悴。
江晚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人,一个人操持着大公司,自信又张扬,无论多大的问题她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不过,她也不是永远都这样,只是这种情况不经常出现,总是因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大概是上天看她过得太顺,才送给她这么一个惹人费心伤神的女儿。
江晚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妈,对不起。”
对不起,总是让你们担心。
江母怔了一下,随后将人拥进怀里,忍着哭声说:“傻孩子。”
中午时,江父拎着个食盒来换班,相比于江母的激动和后怕,情绪更为平静。
食盒打开,一股子热汽争先恐后地钻出来,香气四溢。
江晚伸手接汤碗,却被江父躲过去,“刚醒过来,身体正弱着,我喂你。”
江父说着,吹了吹热汽,勺子已经碰到她的嘴唇。
单人病房中,江父一勺一勺喂着她喝汤,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言语,气氛倒显得极为平和。
下午又做了几项详细的检查,报告出来的很快,主治医生过来时,江晚半躺在床上无聊地盯着输液瓶,感受着药物慢慢进入自己的身体。
江父则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目前来看,情况暂时还行。后续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等吃过一段时间药后才能清楚。不过,”医生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有几个情况病人和家属需要知道。”
“什么?”
“第一,我看到江同志先前是特种部队的,之后病人的身体大概率不能承受特种部队的严酷训练,建议转到其他部门。”
“第二,如果后续恢复情况一直不好,患者体内的毒素浓度依旧远高于肾脏能处理的水平,需要不定期采用透析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