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暧昧

晨露未晞时分，月姬已经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醒还在熟睡的绘麻。

推开纸门的瞬间，山间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木与泥土的气息。她紧了紧身上的羽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发尾——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

木质走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月姬刚转过拐角，就看见琉生已经等在露台入口。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浴衣，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

"早。"琉生转过身，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我准备了..."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小弥元气十足的喊声："枣哥！我的牙刷不见了！"

两人同时僵住。琉生迅速退后半步拉开距离，食盒却不小心撞到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楼下顿时安静了一秒。

"什么声音？"这次是右京的疑问。

月姬的心跳快得要跃出胸腔。琉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轻巧地带她闪进露台旁的储物间。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被迫紧贴着站立，月姬甚至能感受到琉生胸膛的起伏。

"嘘。"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他们很快会去餐厅..."

果然，片刻后脚步声渐行渐远。月姬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琉生握着，他的掌心温暖干燥，为了在给顾客美容美发时带来更好的体验，保养的十分细腻。

"抱歉。"琉生低声说，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储物间的小窗透进一缕晨光，正好落在琉生的侧脸。

月姬突然发现他右眼角下有颗很淡的泪痣，平时被刘海挡着看不真切，此刻在光线里却像颗小小的星星。

"食盒里...是什么？"她小声问，试图转移注意力。

琉生眼睛一亮，单手打开盒盖："梅子饭团，还有...你看。"

盒底躺着几朵沾着晨露的蓝紫色桔梗，正是月姬最喜欢的花。

"后山采的？"

"嗯，天没亮就..." 琉生突然噤声，因为楼下又传来脚步声。

两人屏息凝神，在昏暗的储物间里相视而笑。

这一刻的紧张与甜蜜，就像含在舌尖的梅子，酸涩中带着回甘。

当确认外面终于安全后，琉生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晨光如瀑倾泻而入，他回头看向月姬，伸出了手：

"现在，可以去看日出了吗？"

他的指尖在朝阳中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月姬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晨光微熹，山间雾气未散。

琉生的手指轻轻收拢，将月姬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他的指尖有些凉，却在相触的瞬间渐渐染上她的温度。

月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耳边鼓噪，仿佛连山间的鸟鸣都被盖了过去。

他们沿着旅馆后方的石阶向上走，露水打湿了木屐，脚步声被湿润的泥土吸收，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琉生走在前方，偶尔回头确认她的脚步，每一次目光相触，两人的耳尖都微微发烫。

"小心，这里有点滑。"他低声提醒，手指微微收紧，稳稳地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