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嗯。"月姬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琉生的手比她大许多，骨节分明，却意外地温柔，像是生怕用力一点就会捏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山顶的观景台空无一人，木质栏杆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远处的云海被晨光染成淡金色，山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琉生带着她走到栏杆前，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微微侧身，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快日出了。"他轻声说道，目光却落在她的侧脸上。

月姬点点头，心跳仍未平静。她望着天边渐渐晕开的橘红色，突然感觉琉生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

"冷吗？"他问。

"不冷。"她摇头，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琉生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他稍稍松开手，却在月姬以为他要放开时，转而与她十指相扣。

"这样更暖和。"他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月姬的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回。她任由他握紧，任由自己的心跳在他的掌心里失控。

天边的云层终于被晨光撕裂，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洒在两人的肩头。

琉生的银发被染成淡金色，睫毛下的阴影也被照亮。月姬忍不住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早已注视着自己。

"……好看吗？" 她小声问，不知是指日出，还是指自己。

琉生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柔软而专注，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她刻进记忆深处。

"嗯，"他最终轻声说道，"比日出好看。"

山风拂过，吹散了雾气，也吹乱了月姬的发梢。琉生抬手，轻轻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触碰到她耳廓的瞬间微微一顿，像是被烫到一般，却又舍不得收回。

远处传来旅馆的晨钟声，悠长而宁静。

“哥哥们，快点快点！已经日出了～”

小弥清脆的喊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月姬和琉生同时一僵，迅速松开了交握的手，可已经来不及了——

“咦？月姬姐姐？琉生哥？”小弥拉着绘麻站在石阶尽头，歪着头看着他们，身后还跟着揉着眼睛的侑介和一脸困意的椿。

其他兄弟们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空气凝固了一瞬。

“看来已经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哦～” 光微微眯着眸子，笑意盈盈地调侃道，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啊～原来你们也来看日出啊？” 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梓身上，目光却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真是巧呢～”

琉生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想到月姬暂时不想公开两人关系的话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月姬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想到昨晚和光的对话，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平静地应道：“嗯，早上空气很好就先过来了。”

“月姬姐姐！”小弥没有感受汹涌的暗流，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看吧！枣哥和右京哥他们也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