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食恶果
暴雨如注,长春宫的铜兽首吐着水帘,将宫门敲得咚咚作响。尔晴浑身湿透,披散的头发黏在脸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嫁入亲王府,她便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每日被猜忌、羞辱与拳脚折磨。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破侍卫阻拦,跌跌撞撞闯入咸福宫正殿。
“皇后娘娘!求您救救臣妾!”尔晴的哭喊在空旷的大殿回荡,她狼狈地跪在青砖上,泥水顺着裙摆蜿蜒而下。殿内静得可怕,唯有香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烛光里织成朦胧的雾。
许久,珠帘后传来衣袂轻响,富察容音端坐在紫檀木榻上,凤目微抬,目光扫过尔晴狼狈的模样,却没有丝毫动容。“尔晴,你可知本宫为何避而不见?”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尔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娘娘!您是臣妾的主子,难道就忍心看着臣妾在那亲王府生不如死?永璐……永璐他根本不把臣妾当妻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话语里既有委屈,又暗藏着一丝隐秘的情愫。
富察容音轻笑一声,缓缓起身,踱步到尔晴面前。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尔晴的脸颊,力道却重得让尔晴生疼:“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从你看向傅恒的眼神里,本宫就看透了一切。你喜欢傅恒,甚至不惜设计嫁给她,还妄图借着亲王府的势力,成为皇上的妃子,对吗?”
尔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秘密被皇后当众揭穿,心中的惊恐与慌乱再也无法掩饰。“娘娘……您……您怎么会……”她语无伦次,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以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富察容音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望着雨中摇曳的芭蕉,“当初你撺掇太后赐婚,故意在皇上跟前表现贤淑,这些伎俩,在本宫眼里不过是小儿科。若不是本宫提前在太后面前暗示,说你与傅恒情投意合,太后又怎会轻易下旨?”
尔晴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自己自以为是的聪明,不过是在皇后的掌控之中。“娘娘,您为何……为何要这样做?”她绝望地问道。
“因为本宫要让你明白,有些心思,永远只能烂在肚子里。”富察容音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你若安分守己,本宫或许还会念在旧日情分,偶尔照拂。可你却不知收敛,在亲王府兴风作浪,还妄图染指皇上。若不是本宫提前安排,让皇上对你心生厌烦,只怕你现在已经打着‘为皇后分忧’的旗号,爬上龙床了!”
尔晴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场权力与情感的博弈中,不过是皇后手中的一颗棋子。“娘娘,臣妾知错了……求您救救臣妾……”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充满了绝望。
富察容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既已嫁人,便该守好本分。亲王府的事,本宫不会再过问。记住,若你再敢有非分之想,本宫定不会轻饶。”说罢,她转身走向内殿,再不看尔晴一眼。
尔晴跪在原地,听着皇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雨声渐歇,她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长春宫宫。宫墙高耸,将她的身影映衬得渺小而孤寂。在这场充满算计与阴谋的后宫争斗中,她终究是输得彻彻底底,而那些隐秘的情愫与野心,也只能永远深埋在心底,化作宫墙下的一缕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