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成为齐妃
第二日午后,内务府的檀木匣准时送到了钟粹宫。苏瑶小心翼翼掀开锦缎衬布,白玉佛手温润的光泽在日光下流转,她指尖拂过雕刻入微的纹理,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尖细嗓音。
"齐妃娘娘好雅兴啊!"华妃斜倚在朱漆门框,孔雀蓝织金长袍衬得眉眼艳丽逼人,鬓边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说太后将先帝遗物都赏了你?"
苏瑶心里一紧,面上却堆起笑:"不过是请去供奉几日,哪敢说是赏赐?倒是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钟粹宫?"她余光瞥见华妃身后跟着的颂芝,手中捧着描金漆盒,隐隐透出药香。
华妃踏着花盆底鞋款步而入,扫过供桌上的佛手冷笑:"姐姐这孝心倒比旁人都重些。"话音未落,颂芝已将漆盒打开,"这是皇上吩咐御膳房做的百合莲子羹,特让娘娘送来与姐姐尝尝。"
苏瑶盯着碗中浮着的枸杞,想起原著中齐妃因吃食被害的情节,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突然抚着胸口轻咳两声:"说来也怪,这几日总觉得心口发闷,太医开了药正喝着。"说着示意宫女将药碗端来,褐色药汁在瓷碗里微微晃动。
华妃神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骄矜:"既然姐姐身子不适,那这羹汤改日再送。"她转身时,苏瑶瞥见她袖口闪过一抹鹅黄——正是前日太后所穿的颜色。
"妹妹且慢。"苏瑶拿起案上的白玉佛手,"本宫想着,这佛手放在钟粹宫也落灰,不如请妹妹带回翊坤宫供奉几日?"见华妃面露诧异,她又补了句,"太后若问起,就说本宫想着后宫姐妹都沾沾祥瑞。"
空气瞬间凝固。华妃死死盯着那尊佛手,半晌才冷笑出声:"姐姐倒是大方。"她接过佛手时,翡翠护甲擦过苏瑶手背,"只是不知太后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待华妃离去,苏瑶瘫坐在榻上,后背早已湿透。宫女翠竹担忧道:"娘娘怎把太后的赏赐送人了?"
"你不懂。"苏瑶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若华妃将佛手扣下,便是僭越;若她归还,既能卖太后面子,又能让她在皇上面前失宠。"她握紧腰间太后赏赐的香囊,这是今早请安时太后特意加上的,"太后既然愿意给我这护身符,就说明她想看后宫制衡。"
入夜时分,苏瑶正在佛堂诵经,忽闻太监禀报皇上驾到。她匆忙整理衣衫,见玄烨身着常服负手而立,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竟比记忆中更显威严。
"听说你将佛手转赠华妃?"皇上声音平淡,却让苏瑶心头一颤。
她福身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臣妾想着,皇上素来敬重太后,华妃若能供奉佛手,也算替皇上尽孝。"抬头时,她故意让眼中泛起泪光,"只是臣妾不懂,为何妹妹会觉得这是僭越?"
皇上沉默良久,伸手轻抚她鬓边碎发:"你倒比从前通透了。"他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观音像,"明日让钦天监择个吉日,将佛手请回太后宫中。后宫安宁,朕才能安心。"
待皇上离开,苏瑶望着满地月光,忽然想起原著中齐妃的结局。如今她虽暂时化解了危机,可这后宫之中,步步皆是算计。白玉佛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阴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