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成为齐妃
第三日卯时,苏瑶裹着貂裘立在长春宫廊下,指尖捏着钦天监拟定的吉日奏折。寒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却不及她望着前方的眼神冰冷——华妃正由宫女搀扶着,捧着白玉佛手往慈宁宫方向而去,鹅黄袖口在白雪映衬下刺得人眼疼。
"娘娘,这华妃分明是故意穿太后同款颜色..."翠竹话音未落,苏瑶已快步跟上,裙摆扫过廊下未化的积雪。
慈宁宫门前,苏瑶恰好撞见华妃正要递上佛手。她福身行礼,声音清脆:"臣妾来得正巧,原想着同妹妹一起将先帝遗物奉还太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华妃鬓间新换的东珠步摇——与太后昨日所戴形制相似。
太后倚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翻着佛经,翡翠护甲叩在黄花梨木几上:"难得你们姐妹和睦。"她抬眼望向华妃,"听说这佛手在翊坤宫供奉了一夜?"
华妃正要开口,苏瑶突然按住心口踉跄两步:"都怪臣妾思虑不周!"她望向太后,眼中含泪,"昨夜诵经时忽见佛手泛着红光,叫来太医才知是冲撞了忌讳。妹妹一片好心替臣妾供奉,却险些..."话未说完,已伏在地上哽咽。
华妃脸色骤变,手中佛手险些落地:"你胡说!分明是..."
"够了。"太后将佛经重重一合,"哀家赏出的东西,自有定数。"她盯着华妃的鹅黄衣袖,"这身衣裳倒新鲜,是新制的?"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苏瑶偷瞄华妃攥紧的拳头,适时开口:"臣妾前日见太后穿鹅黄极是华贵,还与妹妹提起过。定是妹妹记在心里,特意制了相似的款式,可见妹妹对太后的孝心。"
这话明褒暗贬,华妃气得浑身发抖却无从反驳。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瑶一眼,转而对华妃道:"既如此,这衣裳便别穿了。后宫尊卑有序,切莫忘了本分。"
待华妃失魂落魄离去,太后示意苏瑶近前:"你倒是长进了。"她将白玉佛手推回苏瑶面前,"再供奉三日,便送回佛堂。"
苏瑶正要谢恩,太后忽然压低声音:"年羹尧在西北捷报频传,皇上虽面上嘉奖,心里却忌惮。你若真想保三阿哥..."话音戛然而止,只留余韵在殿内萦绕。
当晚,苏瑶在灯下反复琢磨太后的话。窗外雪越下越大,忽然听见太监禀报富察贵人到访。只见富察氏捧着汤婆子,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姐姐今日在太后跟前的一番话,可真是精彩。"
苏瑶命人端来姜茶,笑道:"妹妹这话折煞我了。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富察贵人凑近压低声音:"姐姐可知,华妃今早派人去太医院,打听一种能让玉器变色的药粉..."她突然住口,望着苏瑶的眼神意味深长,"姐姐能未卜先知,说佛手见红,当真是菩萨保佑?"
苏瑶心头一震,面上却保持镇定:"妹妹说笑了。不过是久病成医,略懂些药理。"她舀起一勺姜茶轻吹,热气氤氲间,突然想起原著里富察贵人也曾被华妃算计,"妹妹若是信得过,往后常来钟粹宫坐坐。"
送走富察贵人,苏瑶望着案上重新供奉的佛手,烛火在玉面投下斑驳光影。太后隐晦的提点,华妃的阴毒算计,还有富察贵人突然示好...这盘棋,她不仅要活下去,更要走得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