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成为齐妃
雕花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苏瑶掀开明黄锦帘时,绣着金线的护甲撞在车辕上发出清响。娘家门前的石狮子落满薄雪,红漆门柱上的铜环泛着冷光,恍惚间竟比紫禁城的宫门更让她感到压抑。
"娘娘回府——"
随着通传声,父母佝偻着脊背迎出二道门。苏父的孔雀补服洗得发白,苏母鬓角的白发在寒风中凌乱,看见她时双双要行大礼,被苏瑶慌忙扶住:"父亲母亲快些起身,折煞女儿了!"
穿过回廊时,苏母握着她的手直哆嗦:"这些日子在宫里可还好?昨儿你弟弟还念叨,说府里的腊梅开了,该给你送些去..."话音未落,苏父已重重咳了一声。
正厅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寒意。苏瑶望着八仙桌上摆着的茶点,皆是她儿时爱吃的桂花糕、杏仁酥,可父母枯瘦的面容比冷透的糕点更刺目。
"皇上...可还常去长春宫?"苏父摩挲着茶盏,浑浊的眼睛不敢看她。
苏瑶指尖掐进掌心,想起昨日请安时,皇上连正眼都没给她。但她仍扬起嘴角:"前些日子还赏了臣妾新制的绸缎。三阿哥读书也越发上进,皇上直夸他聪慧。"
苏母突然抹起眼泪:"我的儿,你不必瞒着我们。"她掀开女儿的衣袖,看见腕上褪色的翡翠镯子,"这还是你入宫前的旧物,旁人都说年妃娘娘的护甲镶着东珠,敬妃娘娘的耳坠是赤金..."
"母亲!"苏瑶猛地抽回手,茶盏里的水泼在桌案上,"女儿如今是一宫主位,怎能与旁人攀比?"她瞥见墙上挂着的"贤良淑德"匾额,讽刺之意几乎要漫出眼眶。
苏父长叹一声:"你弟弟在工部当差,总被同僚嘲笑是'齐妃娘娘的庶弟'。前日年府的马车从他面前过,扬起的尘土..."老人哽咽着说不下去,苏瑶却突然想起原著里齐妃母家的衰败,那些被年羹尧党羽打压的官员,何尝不是眼前这般光景。
"父亲放心。"她握紧腰间太后赏赐的香囊,"太后前日还夸我懂得分寸,说三阿哥将来..."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瑶的庶妹苏芸捧着红梅入内,豆蔻年华的少女梳着双螺髻,看见她时眼睛一亮:"姐姐!我特意折了新梅,想着给你添些喜气。"
苏母慌忙拉过女儿:"没规矩!还不拜见娘娘!"
苏芸却笑着福身:"在我心里,姐姐永远是那个教我读书的姐姐。"她凑近压低声音,"听说华妃娘娘宫里新进了个会跳惊鸿舞的嫔妃,姐姐可要当心..."
苏瑶心头一颤,想起甄嬛初入宫时的锋芒。她握住庶妹的手,在掌心塞了枚金镶玉戒指:"好好照顾自己,若有难处,就托人给我递消息。"
回程的马车上,苏瑶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锦缎坐垫硌得她腰背生疼。父母欲言又止的愁容、庶妹关切的眼神,还有那满室寒酸的陈设,都在提醒她:在这深宫里,她不仅要为自己谋活路,更要成为母家唯一的倚仗。白玉佛手的凉意从袖中传来,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场宫闱之战,她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