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遥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又划。照片里是她新做的指甲,雾粉紫的甲面上,贴着片小小的相机贴纸,指尖还捏着半颗橘子糖。她想了想,配了句“某人说,这个颜色和他的相机很配”,点了发送。

没过半分钟,林波森的评论就跳了出来:“何止配,是量身定做。”后面跟着个相机的表情。

她的朋友圈不像他那样事无巨细,却总在不经意间藏着糖。画完一幅新画,角落藏着棵歪脖子树,配文“灵感来源:某个人的旧照片”;收到他寄来的暗房药水,拍张药水和画具并排的照片,说“一个调光影,一个画人间”;甚至连买了同款情侣拖鞋,都要拍张鞋底相碰的特写,写“从此脚印要并排走”。

有次林波森去外地采风,她半夜睡不着,翻出他留在画室的旧围巾,拍了张围巾搭在画架上的照片,配文“风太大,借你的味道挡挡”。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凌晨三点回了句“等我,明天就把自己打包寄回去”,后面跟了张他在火车站拍的月亮,说“月亮都知道我想你”。

王上进总笑她“以前连自拍都懒得发,现在秀恩爱比谁都熟练”。顾遇遥嘴上怼回去“要你管”,转头却把林波森偷拍她的睡颜设成了朋友圈背景——照片里的她皱着眉,他却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说“梦里也有光”。

她的秀恩爱带着点艺术家的小心思。是把他的侧脸画进风景里,说“从此山水皆有你”;是直播时故意把镜头往暗房的方向偏,让粉丝看见他举着相机的影子;是画完他的肖像,特意在签名旁加颗橘子糖,笑说“署名是我的,糖是你的”。

有次画展结束,她收到束匿名的向日葵,卡片上写“林太太的画比阳光还暖”。她拍了张向日葵和自己的画合影,发朋友圈时特意提了句“谢谢送花的朋友,但比不过某人每天给我冲的橘子糖茶”。评论区里,林波森秒回了个“收到”,后面跟着串爱心。

深夜整理画材时,顾遇遥翻到本速写本,里面全是她偷偷画的林波森——他蹲在暗房里调药水的样子,他举着相机对着夕阳的背影,他替她挡酒时皱起的眉头。她拍了张速写本的内页,配文很短:“我的秘密藏品,只展览给你看。”

林波森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有暗房的红光滋滋响。“在哪呢?”她问。

“在洗你的速写。”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刚把你画的我,洗成了照片,以后挂在暗房正中央,让所有底片都知道,谁是这里的女主人。”

顾遇遥靠在画架上,听着电话里他翻照片的沙沙声,忽然觉得,所谓秀恩爱,不过是藏不住的心意找到了出口。他用镜头记录她的日常,她用画笔勾勒他的轮廓;他在朋友圈宣告“这是我的光”,她在画里悄悄写“这是我的全世界”。

就像此刻,她对着速写本笑,他对着照片傻乐,手机屏幕上的光和暗房里的红光遥遥相对,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我爱你”,都酿成了朋友圈里那点甜,不多不少,刚好够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爱,既在镜头里,也在画笔下,更在往后余生的每个朝夕里,浓得化不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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