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
年二十七那天,两大家子挤在山脚下的民宿里,暖气开得足,空气中飘着炖肉的香和孩子们的笑闹声。顾遇遥刚把给长辈的围巾分完,就见表弟林睿红着脸,把身边的姑娘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对象,苏晓。”
苏晓是个眉眼弯弯的姑娘,手里拎着袋水果,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顾遇遥笑着迎上去,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礼盒:“第一次见面,没准备太复杂的,这个你或许能用得上。”
礼盒里是支新款护手霜,瓶身上印着她的名字——顾遇遥去年接的代言,选品时特意盯了成分,温和不挑肤质。
“这、这是你代言的那个牌子?”苏晓眼睛亮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礼盒,“我室友总说这个好用,就是舍不得买……”
“拿着吧,”顾遇遥帮她把礼盒塞进随身的包里,“女孩子冬天护手很重要,下次见面再给你带同系列的润唇膏。”
林波森端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见苏晓还在盯着礼盒笑,凑到顾遇遥耳边轻声说:“你这代言人当得挺称职。”
她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当初接这个代言,就是觉得“让更多人用得上舒服的东西”是件实在事,没想到第一次送出去,是给表弟的对象。
民宿的客厅很快被年货堆满。顾遇遥的妈妈和林波森的妈妈在厨房抢着掌勺,一个说“我这糖醋鱼是遇遥从小爱吃的”,一个说“波森就馋我这道梅菜扣肉”;爷爷辈的坐在沙发上,捧着热茶看小辈们贴春联,林波森的爷爷指着顾遇遥写的福字,跟她爷爷念叨:“你家丫头这字,比波森那歪瓜裂枣强多了。”
林睿和苏晓被孩子们缠着玩“猜灯谜”,苏晓没几下就被难住,顾遇遥悄悄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答案。苏晓眼睛一亮,偷偷回了句“谢谢姐”,两人相视一笑,倒像是认识了很久。
晚饭时,一大家子围坐在长桌旁,酒杯碰得叮当作响。林波森的爸爸举杯,看着顾遇遥笑:“以前总听波森说,有个姑娘能看懂他写的文章,今天总算把人盼来了。”
顾遇遥的脸有点红,刚想低头扒饭,就被林波森握住了手。他对着满桌人举杯,声音清亮:“以前写文章,总觉得心里的话没处说,现在才知道,最好的听众早就坐在这儿了。”
苏晓偷偷碰了碰顾遇遥的胳膊,眼里闪着八卦的光,顾遇遥回了个无奈又甜蜜的笑。窗外的烟花“咻”地绽开,照亮了玻璃上贴着的福字,也照亮了满桌的笑脸。
饭后收拾碗筷时,苏晓跟在顾遇遥身后进了厨房,小声说:“姐,你跟森哥真好。刚才他给你剥虾的时候,我看林睿那眼神,都快羡慕死了。”
顾遇遥笑着擦掉她嘴角沾的酱汁:“你们也会越来越好的。”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认识林波森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怕自己不够好,怕走不进他的世界,可现在,他们的家人围坐在一起,连呼吸都透着踏实的暖意。
跨年钟声敲响时,所有人都涌到院子里放烟花。林波森从背后抱住顾遇遥,下巴抵在她发顶,看绚烂的光映在她眼里:“以前总觉得过年就是吃顿好的,现在才知道,是身边得有对的人。”
她转身回抱他,鼻尖蹭着他的围巾,全是阳光晒过的味道:“你看,两大家子凑在一起,多热闹。”
不远处,林睿正笨拙地给苏晓裹紧围巾,手里还捏着支没点燃的仙女棒;长辈们在廊下笑着看烟花,嘴里念叨着“明年添个大胖小子就更圆满了”。
顾遇遥忽然想起小时候,总觉得过年的热闹是别人家的,自己躲在房间里写日记,字里行间都是孤单。可现在,她站在烟火下,被爱人抱着,被家人围着,连空气里都是甜的。
“明年过年,”她抬头看林波森,眼里的光比烟花还亮,“我们还来这儿,带更多人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像接住了漫天的星光:“好,把往后的每一个年,都过成这样热热闹闹的样子。”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民宿的白墙,也照亮了长桌上那盒没开封的护手霜——那是顾遇遥特意多带的,想着苏晓用完了,随时能再拿一支。原来最好的年,从来不是多丰盛的饭菜,是身边有牵挂的人,手里有能分享的温暖,连送出的一份小礼物,都藏着“往后常常见”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