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后来的每个月,顾遇遥的书桌都会多出些“莫名其妙”的礼物。有时是颗包装成星星的糖果,底下压着便签:“今天见你改稿时皱眉了,吃颗甜的”;有时是片捡来的银杏叶,夹在她的剧本里,写着“像你去年绣在相册上的那片”。

林波森像在玩一场漫长的寻宝游戏,把礼物藏在各种角落。她在冰箱里拿牛奶时,会发现酸奶盒上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翻旧书时,会掉出张拍立得,是他偷偷拍的她在阳台浇花的样子,背后写着“今天的阳光比你手里的水壶还暖”。

有次她去参加编剧研讨会,散场时发现包侧袋里多了支口红,色号是她上次在柜台犹豫半天没买的。林波森的消息紧跟着进来:“听柜台小姐说这个色号叫‘小幸运’,觉得很配你。”

顾遇遥捏着那支口红,忽然想起小时候参加作文比赛,得了奖却没收到任何奖励,只自己跑到文具店买了块橡皮当纪念。而现在,有人连她在柜台前多停留三秒的东西,都记在心上。

她开始学着“坦然”收下。会在收到糖果时拍张照发给他,说“有点酸,但比小时候的水果糖甜”;会把银杏叶夹进最新的剧本里,在旁边画个小小的爱心。甚至有次,她故意在逛街时盯着个兔子玩偶看,第二天就发现它坐在了自己的床头,脖子上还系着她织了一半的围巾。

“你是不是装了监控?”她举着兔子问林波森,他正在厨房煮面,闻言回头笑:“你每次想要什么,眼睛都会发亮,比监控好认。”

那年她生日,林波森带她去了家老蛋糕店,是她小时候总趴在橱窗看的那家。他提前订了个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我的小朋友,生日快乐”,旁边摆着排小礼物:有支钢笔,有盒甲油胶,还有只布偶兔子,耳朵上缝着颗小小的珍珠。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可能想要的,”他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声音很柔,“现在补回来,不算晚吧?”

顾遇遥看着那些礼物,忽然想起铁盒子里那张蜡笔写的纸条。原来圣诞老人不是忘了她,是来得晚了点,带着满身的烟火气,把她过去没收到的温柔,一点点都找了回来。

她切了块蛋糕递给他,指尖沾着奶油:“林先生,其实最好的礼物,不是这些东西。”

“是什么?”

“是你让我知道,”她咬了口蛋糕,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原来我也可以当那个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小朋友。”

窗外的月光落在蛋糕上,奶油折射出细碎的光。林波森忽然明白,所谓礼物,从来不是物品本身,是让那个习惯付出的人知道:你给世界的温暖,终会有人小心翼翼地接住,然后加倍还给你。

而他愿意做那个递礼物的人,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从今年的生日到往后的每一年,让她的世界里,永远有拆不完的惊喜,和收不尽的温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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