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

在美利坚的记忆里,为数不多和情人有过关系时,他也不曾和他人接吻,从年少对少女明艳笑颜的悸动,到现在的冷心冷情,他再也不会怀有那样的感情感情。

美利坚睁开眼睛,入目刺眼的光线让他一瞬间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那张熟悉的脸正以陌生危险的距离在他面前,呼出的热意扑打在他脸上,睫羽因为泪水显得有些可怜。

他感受到脖颈上的重量,微微蹙眉,将那人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挪开,他慢慢撑起身体。

仔细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他来会场后……

是那瓶酒。

美利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英吉利发生这种关系。他倏地有些心疼英吉利,他很清楚自己的爱好,对于昨天的事,他确实很混蛋,但是有一点不用怀疑,英吉利肯定有想法。

这种想法甚至于美利坚不用去猜测。

美利坚,你可真该死啊!

他心里闪过一瞬间这样的念头,随即,他又满不在乎地轻笑出声。

睡也睡了,还能怎么样?

他伸手抚上英吉利的脸颊。

“……”

倏地,他俯身,似是要亲吻,在一夜灯光明亮的关线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凑得极近,呼吸落在对方鼻翼上,他清晰地看见英吉利的睫羽轻颤了下。

“呵─”

美利坚冷笑一声,二人之间不过一指宽的距离,他眯起眼眸,说道:“醒了就别装了。”那睫羽颤抖着打开,露出底下泛着水色迷雾的绿色眸子,在对方抬头想触碰时,他又迅速拉开距离。

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男人带着心虚的眼睛。

他不会傻到去怀疑是英吉利给他下的药,毕竟没必要。

英吉利沉默着看向他,美利坚起身后瞥了眼床上的人一眼,目光扫到英吉利带着咬痕的腹肌上。

嘶─他的牙口挺好。

从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伯莱塔,他带着枪打算去浴室洗个澡。

“你打算去哪?”英吉利有些不安道,他声音沙哑干涩,连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去洗个澡,你要一起?”

美利坚勾着唇角,带着调侃与戏谑,而目光落到他身上却有些心虚。

闻言,英吉利撑着身体慢慢走下,金发遮挡着他眼眸,二人身高相差无几美利坚看不到他的神情。

“嗯。”

他答应了?

美利坚心里瞠目结舌,但是他也没有拒绝。

什么?同性恋?没有,他来者不拒而已。

他干咳一声,点点头,走到浴室给他放了一池子的温水,英吉利慢慢泡进浴缸里,美利坚站在洗漱的瓷台右侧,浴室不小,除开浴缸外还有一个隔离好的区域,只是花洒并没有被格挡。

他叹了口气,打开花洒背对着英吉利冲洗身体。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水雾弥漫,美利坚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越来越灼热。

他侧目看去,却见男人双手交叠肘部撑在浴缸上,抵着下颌目光不加丝毫掩饰地看着他。

美利坚忽然想起他记忆深处的一幕,那时候他刚到父亲家没有几个月。

因为之前的经历,所以他洗澡的时候都很拖拉,那时候高他许多的英吉利同他在一起洗澡,两个孩子差了几岁而已,连发色都出奇的相似,一个人却怯懦地缩在浴缸角落中,另一个坐在浴缸里清洗自己的身体,比起清洗更像是展示。

那时候的英吉利身体就很好,虽然才十岁出头,身上已经有了些肌肉线条,美利坚有被父亲逼着锻炼的原因在,也有受英吉利长期影响的原因。

美利坚关掉花洒,空气中的水雾不再急促地乱窜,他问道:“洗干净了?”洗干净了就赶紧出去,那双眼睛看着他让他十分难受。

英吉利神情没有变化:“你应该知道干不干净。”

“我看一下?”

“哗啦─”

美利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是调侃,他没有想到英吉利真的迈开腿撞开水雾走入他的视线里,进入他的捕猎范围。

他下意识吞咽唾液,干涩的欲望被吞入腹中,难以消化。

英吉利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打量,180cm的身量,成年男性长时间保持锻炼健康的肌肉线条是女性少有的,腰腹八块腹肌明晃晃地随着呼吸起伏,唯一不足的是英吉利的肩膀偏窄,可能是他被父亲收养时已经很晚了,没办法改变。

英吉利随手打开花洒,他的眼睛看不清了。

英吉利感受到,有些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线条滑落,有些水挂在他的睫羽倏地坠入唇缝间。

那高他不怎么明显的身影微微俯身,把那颗水珠衔住。

水雾弥漫,英吉利身体微微后倾,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

整个浴室安静的只有水声。

花洒被关掉,美利坚抹掉自己脸上的水,金色的发丝早就湿透贴在脸颊上,英吉利的唇瓣红艳些许。

“你可是我哥。”

“你已经做了。”

英吉利淡淡道。

美利坚抚上他的脸颊。

“…我就应该把你做昏过去。”

浴室里的暧昧同水汽弥漫,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彼此的心中都有了一丝位置。

英吉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就此抽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想在哪都可以…”

“……”空间一时寂静,美利坚霎时明白了他的意图,为什么总要让他选择呢

蓝眸冷下来,英吉利听到他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

英吉利轻叹一声,他真的不想做得那么绝。

美利坚带着枪转身离开这里,徒留下片刻未消散完全的旖旎和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阿维斯加被押在地上,面前是坐在椅子上穿戴整齐的美利坚,他手中拿着那把伯莱塔,目光落在自己的亲信身上。

“昨天的人是你调走的?”

“……是。”

阿维斯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敢撒谎,美利坚深呼吸口气,但凡阿维斯加不把人撤下去,自己都有可能被打断然后不会和英吉利真正发生什么。

可是偏偏阿维斯加把那些人调走了!那些异常没有人发现!美利坚一瞬间甚至在想,阿维斯加是不是被英吉利收买了。

他这边气得牙痒痒,一枪正打算废掉阿维斯加的右腿,却不想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你要干什么?!”

英吉利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美利坚瞥见他颤抖的身体,心中有一瞬间的妥协,放下了枪。

他垂眸看着阿维斯加,心中思忖片刻,随后说道:“回去再罚。”

英吉利目送阿维斯加带着人离开,看向美利坚的眼里带着不悦。

蠢货一个,真以为阿维斯加不会记恨他吗。

他可没有权力管我。

二人目光交错一瞬,心中各自闪过不同的念头,美利坚率先开口:“还有什么事?”

“……没有。”英吉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离开这里。

他们之间关系的恶化,也从这时候开始,美利坚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个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兄长,变得畏畏缩缩。

英吉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桀骜不驯的青年就是不愿意脱离这个泥潭。

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东西,拉扯着他们,却让他们彼此伤害,嘴里说的话永远带着刺,心里想的永远都在质问,凭一句两句就把距离拉到千里之外。

英吉利一瞬间厌烦了这种关系,下一秒,他身形一晃,几秒后意识就陷入黑暗中,而美利坚在察觉到他不对劲的时候就连忙起身。

“嗒!”

等美利坚回过神来,他已经抱住对方了,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怀里的人说不出的烦闷和焦急在此刻后者占了上风。

“阿维斯加!叫医生!!”

他火急火燎地带着人到一个房间里,将人放在床上,医生一时半会过不来,美利坚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随后狠狠松了口气。

还活着,淦!

英吉利醒来后,美利坚和医生站在床边,医生脸色尤其不好,他几乎是指着美利坚的鼻子在骂。

也就是房间里没有外人,美利坚不怕丢脸,更何况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不然美利坚早把医生的手指砍下来了。

见到美利坚在医生面前乖巧的模样,英吉利心中有些酸涩,这几年来,他们的关系很紧张,难保不是有二人自己的原因。

见他醒来,医生才放过美利坚,他是英吉利的随行医生,跟了他有三四年,在他这边也不算一个无名小卒,所以才敢指着美利坚骂,主要是他也没骂错。

医生对于美利坚干得种种行为都表示无语。

“你身体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期间身体虚弱不能再受伤,不然可能会留下病根。”

英吉利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是尊重医嘱的。

医生留下药物然后瞪了美利坚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你还没离开?”

英吉利此时已经坐起来了,他往向美利坚的眼神并没有怨念,青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回答:“我让阿维斯加他们先回去了,直升机留下来,你也不适合一直待在这边,迟早得回……”后半句话他去没说完,已经英吉利的脸色已经不太好。

美利坚蹙眉,在他印象里英吉利是没有那么脆弱的啊。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倒是你,还要忙着一堆事,不如先回去吧。”

不对劲……

“你又在瞒着我什么事?”

“……”英吉利侧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而在美利坚眼里,这何尝不是一种默认。

“……”

真是恶劣啊……

美利坚如是想,既要他毫无保留,又不愿意将自己的一一告知。

可笑至极……

他转身想离开,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没滋没味的,措不及防,让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人总是不能感同身受,现在回想那时候的英吉利何尝不是在煎熬呢?

他要看着自己的弟弟,在那个深渊里越陷越深,甚至于因为这个原因而疏远他,针锋相对是因为他们的一意孤行,一个无知觉地疯狂下坠,另一个死死抓着对方的手却不被理解。

这种煎熬,直到美利坚看到这封信都没有理解。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