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搅乱的似乎不止一个人的心境……
“我……我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吗?”
女孩眼尾泛着湿红望向他,长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被雨打湿的幼鹿,脆弱得让人不忍触碰。
Angelo心头莫名一软。
也是,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在这种全然陌生的地方,怕是骨头缝里都透着慌。
“Shit!”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句。
平时若非十万火急的要事,谁敢轻易拨通Demon的线?没事找他,跟主动往枪口上撞没两样。
可眼下这情形,他实在没辙。
他只能冒着生命危险,硬着头皮,当着女孩的面,向Demon拨线。
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Demon,何小姐说,她一个人害怕。”
何希:“……”
嗯?她什么时候说她一个人害怕啦???
“……”对面死寂,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魔鬼窟里犯人痛苦的呻吟声和哀嚎声。
真是沉默的震耳欲聋啊。
Angelo此刻手心都冒汗了,不是说不能给老大打电话,而是,以这么小的事情打扰大佬实属有点小题大做了,大佬最珍贵的不是千金,而是时间。
更何况,他家老大还不是一般的大佬,而是平均最低每秒入账以七位数起步甚至更多的奇葩,这是什么概念?!
耽误一秒钟,够普通人舒舒坦坦的活几辈子。
可那小丫头眼巴巴望着他的样子,他是真招架不住。
让他守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还不如去骨营跟亡命徒硬碰硬,至少来得痛快。
Angelo心一横,决定加把火:“何小姐还问您什么时候回来,看样子……嗯……是盼着您回来呢,眼睛都哭红了。”
何希:“……”
是她表达有误,还是面前这位先生理解能力有问题?
她严重怀疑面前这位先生的脑回路是不是接错了线。
对面沉默了足有几分钟,才传来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字数少得像在施舍:“凌晨五点。”
通话戛然而止。
Angelo长舒一口气,转头对何希说:“Demon说他凌晨五点才会回来,让你早点休息。”
何希听到这句话,心拔凉拔凉的,看来今晚她是逃不出去了,他就不能不回来么?
“嗯。”她低低应了声,垂着头走进卧室,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失落,比刚才更蔫了。
Angelo站在原地发懵。
不打电话不行,打了电话也不对,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矩?女人这生物,果然是宇宙级别的未解之谜。
他退回岗哨位置,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让他这号在黑白两道都响当当的“法律之神”,守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也得是穷凶极恶的重犯,才配得上他的名号吧?
可一想到那小丫头红着眼圈的样子,这点憋屈又莫名淡了些。
夜风簌簌,早春的夜风总是混合了冬末的刺骨寒冷和春天的丝丝暖意。
它搅乱了的,似乎不止一个人的心境……
不知过了多久,城堡奢华的走廊里传来了掷地有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了守门人的心脏上。(注:“守门人”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成员只有十个人。)
Angelo与在场的守门人齐齐鞠躬颔首,迎接主人的到来。
男人身披黑色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与户外的黑夜融合在了一起,撑起了整片黑夜的幕布。
他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威压十足,那张脸更是俊美得近乎妖异,活脱脱一尊行走的神祇。
走进主卧,他一眼就瞧见露天阳台的真皮躺椅上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身上连条毛毯都没盖。
男人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她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
这冬末春初的夜晚,露台上的寒气能钻进骨头缝里,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简直是酷刑。
可他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径直走向浴室,洗漱、上床,全程面无表情,像个精准运行的机器,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晨曦散漫,温风和煦,女孩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男人却只是将她交给Angelo,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或许对他这种人来说,无足轻重的人,从来不值得浪费半分精力。
后来很多个深夜,男人总会想起那个夜晚……
而另一个男人,也时常在午夜梦回时念起……
只是一个想起时,心口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满是遗憾;另一个想起时,既有庆幸,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当晨曦再一次散漫的时候,女孩睁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这次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令人窒息的男人,而是另外一个白净斯文的男人。
Angelo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正在低头处理Abdul传送过来的一堆加密数据。
真丝床头的餐车上,码着切好的各色水果,果皮都削得干干净净,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新鲜的光泽。
阳光照在女孩的脸上,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以一个特种兵的敏锐程度,Angelo不会察觉不到女孩已经醒了,虽然女孩一动未动。
他依旧在处理数据,等处理完最后一组数据,他才起身走到床边,放柔了声音问:“饿了么?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
这场景,像极了老头无数次在她疯玩归来时的模样——他总会这样问:“饿了么?有没有想吃的?大帅哥亲自出马给你弄哦。”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湿了眼尾,然后一颗颗冲破眼眶,掉了下来。
Angelo彻底懵了。
他就问了句饿不饿,既没凶她,也没说重话,甚至特意放软了语气——连他自己都快嫌弃这副温吞样子了,怎么就又哭了?
而且,他还因为把她送错房间而挨了几鞭子,现在,后背还火辣辣的疼呢。
这……
她还要怎样!
他记得,蓝末那货也是女的,但怎么完全是两个物种样?
“呜呜呜呜……我想回家。”
看到女孩哭的更凶了,鼻头还红红的,眼尾也红红的,小嘴巴还非常委屈地嚷嚷着想回家,轻轻抽噎着,委屈得让人心头发紧。
Angelo吓出了魂。
从没见过,真的,前所未见。
他睡过那么多女的,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也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像她一样的。
他长的好像也还可以吧,至少不是恐怖的吧?他好像也还绅士一点点吧,至少不像Abdul那么粗鲁吧?
怎么会有说一句话就哭的人???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何小姐,你要是哭肿了眼睛,老大能把我眼睛挖出来当泡踩。”
这话果然管用,何希瞬间收住了眼泪,眼里满是惊恐——哭还要被挖眼睛?
见她不哭了,Angelo松了口气,把餐车推到床边:“第一层是水果,第二次是餐食,第三层是饮品,第四层是甜点,我会让人来服侍你吃饭的,如果有其他想吃的,或者不合胃口的,他们会看着办的,保证你满意,我先退下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快步退出了房间,好似落荒而逃……
Abdul
蓝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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