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极限穿行

悠长而带着一丝冷冽金属质感的起床号,如同划破黎明的冰川裂隙,在雪狼突击队营地中层层回荡,唤醒了新一天的严酷与未知。

指挥室内,灯光彻夜未熄。一毛三军官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怔怔地盯着中央大屏幕上那个不可思议的实时画面,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梦呓般问道:“老兵……这……这算违规吗?”

“哈……呼……”旁边的五级士官打了个又长又沉的哈欠,疲惫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含糊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了他多年军旅生涯积累的所有认知和经验范畴。

“什么算违规?”一个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凌云天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指挥室,军装笔挺,眼神锐利如鹰,仿佛昨夜的疲惫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队长好!”一毛三和五级士官如同触电般猛地起立,挺直腰板,敬礼喊道,疲惫之色瞬间被敬畏取代。

“队长,你看!”一毛三连忙指向大屏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荒诞感。

屏幕上,正是江晓骑着那头金黑相间的巨虎“战痕”,如同驾驭着一道活的闪电,在晨光熹微、雾气缭绕的崎岖山野间纵情驰骋。猛虎强健的肌肉在奔跑时如水波般滚动,每一次腾跃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而背上的江晓,尽管衣衫褴褛,却稳坐如山,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

“哦?”凌云天剑眉微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玩味的笑意,“有意思。”

“刘中队,把江晓从昨晚开始行动后的所有视频记录调出来给我。”凌云天转向一毛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队长!”一毛三立刻应声,双手在控制台上迅速操作起来,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片刻后,他报告道:“好了,队长!”

“好,辛苦了。你们值了一夜班,快回去休息吧。”凌云天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

“是,队长!”二人再次敬礼,带着满腹的惊疑和疲惫,转身离开了指挥室。

“老凌,挺早啊!”这时,潘文斌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打招呼。

“老潘,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个!”凌云天已经坐在了军用笔记本电脑前,招呼潘文斌过来,屏幕上开始回放江晓昨夜至今的惊险历程。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潘文斌笑着走近,目光随意地扫向旁边的实时监控屏幕,当看清画面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诧,“喝!这小子……骑的什么?老……老虎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我也刚到不久。看看这个,你就知道这小子前面都经历了些什么了。”凌云天头也不抬地说道,目光专注地落在快进的画面上——狼群狩猎的残酷、棕熊王的绝对力量、虎熊之战的震撼、以及江晓与虎王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与最终匪夷所思的“驯服”。

……

视频快速拉放,当潘文斌大致了解了江晓这一夜的奇幻经历后,他深吸了一口凉气,靠在控制台边,忍不住惊叹道:“好家伙……江晓这小子,是上演了一部真人版‘奇幻森林’啊!不简单,真不简单!难怪你凌大队长会盯上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赞叹与不可思议。

凌云天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更深的层次。“这小子……有天纵之资。或许,他正是我要找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期待。

潘文斌闻言,脸上的惊叹稍稍收敛,语气变得略有些沉重:“但愿如此吧,凌队。如果真是这样,很多之前因为人手和能力问题一直悬而未决、棘手的任务,也能开始慢慢铺开执行了。一直这样被对方压制着局面,感觉实在太被动,太憋屈了!”

凌云天微微颔首,似乎不愿在此话题上深入,他巧妙地转移了焦点:“好了,先关注眼前。好在这批参加选拔的士兵整体素质都还不错,至少第一晚残酷的野外环境淘汰下来,目前还没有出现主动放弃或者意外出局的。”

“那你说,”潘文斌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骑着猛虎的江晓,脸上重新浮现出淡淡的、带着调侃的笑意,“江晓这算不算违规?这可不是靠他自己的双腿在赶路。”

凌云天端起旁边刚刚泡好的浓茶,轻轻吹了吹气,呷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反问道:“考核规定里,有哪一条明确写着,‘不允许参选者骑乘老虎’吗?”

潘文斌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厚厚的考核条例,迟疑道:“好像……没有。”

“那就不算违规了。”凌云天放下茶杯,语气理所当然。

潘文斌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哈哈,好像是这么回事啊!钻了规则的空子?”

“善假于物嘛,也是能力和运气的一种体现。不算违规。”凌云天嘴角的笑意加深。

“行,你说了算,哈哈哈!”潘文斌爽朗地笑了起来,指挥室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

山林间,猛虎“战痕”驮着江晓,一路风驰电掣,翻山越岭,速度远超人力所能及。强劲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和猛虎身上独特的腥臊气息,吹得江晓头发向后飞扬,衣衫猎猎作响。他伏低身体,减少风阻,感受着身下这头森林霸主奔跑时肌肉的每一次有力收缩和舒展,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与这片蛮荒世界融为一体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战痕”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在一处断崖边停了下来。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仿佛是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

江晓轻盈地从虎背上跃下,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针刚刚指向八点。他伸手拍了拍“战痕”因剧烈奔跑而微微起伏、喘着粗气的宽阔肩膀,触手一片温热汗湿,由衷地赞道:“不愧是战痕!辛苦了!” 言语中带着真诚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告别意味。

他走到崖边,目光扫过下方被浓雾遮蔽的深渊,然后转向身旁这头与他经历了生死搏斗又奇妙缔结友谊的巨兽,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到这里,我们就要暂时说再见了,小弟!大哥要沿着既定的方向继续前行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很多人,在等着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轻松的调侃,却又隐含规劝,“你呢,就回去,继续好好做你的山大王,称霸这片山林!”

“战痕”似乎听懂了离别之意,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而依恋的咕哝,巨大的头颅垂了下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江晓的手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竟流露出如同被遗弃家犬般的不舍与委屈。

江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酸涩与不舍涌上心头。这短暂的相遇,这跨种族的奇异情谊,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荒野中,显得如此珍贵而又不真实。但他深知,山林才是“战痕”的王国,而他的征途,在更远的地方,在那代表着人类力量与责任巅峰的“雪狼”。离别,是注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涟漪,双眼之中流光闪烁,那是坚定与期许的光芒。他提高了声音,对着“战痕”高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战痕,去吧!让自己不断变强,成为这片森林真正的、绝对的王者!”

“战痕”仿佛被他的话语和气势所感染,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充满力量与野性的咆哮!这咆哮,既是告别,也是宣誓。它最后深深看了江晓一眼,然后毅然转身,强壮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几个起落,便迅捷地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再无踪影。

江晓久久地伫立在崖边,目送着那道背影彻底融入苍翠的林海,直至视野中只剩下摇曳的树枝和缭绕的山雾。心中空落了一瞬,随即被更强大的信念填满。

他转过身,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障碍上。前方是一道宽阔得令人心悸的断壑,他要先从这近乎垂直、深达八十多米的峭壁下到谷底,然后穿越一片地图标注近二十公里、布满了嶙峋碎石的干涸石滩,再渡过一条宽度接近两公里、水流湍急的未知河流,之后,则需要攀爬一段水平距离三十多公里、垂直高度提升两千多米的漫长陡坡……仅仅是想到这一连串的挑战,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而这,还只是路线的一部分,往后,必然还有更多的艰险与困难在等待。

必须分秒必争!

他仔细观察断崖,由于浓雾遮蔽,无法直观看到底部,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他抬脚踢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心中默数:“一、二、三、四……” 大约四秒多后,下方才传来一声微弱但清晰的石头撞击岩壁的回响。根据自由落体公式粗略估算,高度与地图标识的八十多米基本吻合。

江晓迅速从背包中取出那捆救生绳索,粗略估计长度约三十米。他眉头微蹙,快速思索着对策。随即,他将绳索一端牢牢地系在军用匕首的刀柄上,然后走到崖边一棵扎根牢固、枝干粗壮的大树旁,用尽全力,将匕首深深地插入坚硬的树干之中,直至没柄。接着,他将绳索的另一端熟练地绑在自己腰间,打了个结实可靠的活扣。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刚好指向八点整。他目光一凝,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鹰隼,开始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攀爬。

岩壁冰冷而粗糙,带着清晨的湿气。他的手指必须如同铁钩般死死抠进岩缝,脚尖精准地寻找着每一个微小的凸起或凹陷作为支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协调运作,保持着重心的稳定。他下降得异常谨慎,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下方的岩壁,寻找着合适的、可以重新固定绳索的突出点。

直到下降至离崖顶约二十多米的位置时,他注意到侧下方一米多处,有一棵从岩缝中顽强生长出来的、碗口粗细的树木,横向延伸而出。江晓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过去,用手臂抱住树干,用力晃了晃,确认其根系牢固,足以承载自己的重量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整个人灵活地骑坐到相对粗壮的树干上,然后开始用力地、有节奏地挥扯上方的绳索。

“啪!啪!啪!” 绳索与岩壁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终于,伴随着一声木屑崩裂的轻响,深深插入上方树干中的匕首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带着绳索的一端垂落下来。

江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下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以同样的方式,将其狠狠插入身下的横木之中,再次检查牢固后,继续向下攀爬。

第二段下降过程显得更为艰难,岩壁更加光滑,可供借力的地方越来越少。眼看剩余的绳索即将被拉直,距离谷底还有十多米的高度。江晓不得不选择一个较小的岩石凸起作为主要的脚下支撑点,让身体勉强稳定,另一只脚虚踩着一处浅浅的石棱,一只手死死抓着一道狭窄的石缝,另一只手则再次开始奋力挥舞绳索,试图将匕首从横木中拽出。

这个姿势极其别扭且耗费力气,手臂和腰腹的肌肉都酸痛不已。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眉骨流下,带来一丝痒意,他却无暇擦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再次将匕首拽出。

他立刻将匕首插入峭壁一道较为宽大的横向裂缝中,确认固定后,继续最后的下降。

离地面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了。胜利在望。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不起眼的、黑黢黢的小洞穴时,异变突生!

“吱吱——吱吱——!”

几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骤然响起!几只眼睛血红、翼膜破损的蝙蝠,如同被惊扰的噩梦,猛地从洞中扑出,直冲江晓的面门而来!

江晓心中一惊,条件反射地向侧后方仰头躲闪!就是这一个本能的动作,使得他双脚瞬间踩空,原本紧扣岩缝的右手也下意识松开格挡!整个人的重量和平衡,在刹那间,全部寄托在了唯一还紧紧抓握着一块岩块凸起的左手上!

那块看似牢固的岩块,在承受了他全身重量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江晓心中暗道不妙,还未来得及调整,岩块便骤然断裂、脱落!

瞬间失重!天旋地转!

江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摔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心脏骤停般的窒息感!

就在他即将重重砸向地面,距离不足两米之际!腰间的绳索猛地绷直!传来了巨大的拉扯力!

“呃!” 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拦腰勒断。下坠之势戛然而止!他像钟摆一样在空中晃荡了一下。

江晓强忍疼痛,试图摆动身体,重新贴近岩壁。然而,刚一动弹——

“嘣——!”

一声清脆而令人绝望的断裂声从上方传来!那是绳索不堪重负、纤维崩断的声音!

刚刚还紧绷的绳索瞬间松弛!江晓彻底失去了所有依托,面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谷底的地面上!

“噗——”

一声闷响。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剧痛并未传来,身下传来的是相对松软的触感——他幸运地摔在了一片堆积着厚厚腐殖土和碎石的缓坡上。

江晓趴在原地,足足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确认自己还活着,而且似乎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包裹了他。

他刚想撑起身体,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一道寒光贴着他的耳畔,深深扎入他头部旁边不到十公分的泥土中!正是那柄绑着半截断裂绳索的军用匕首!尾端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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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中,一直紧盯着屏幕的潘文斌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这小子……简直是在赌运气啊!太乱来了!”

凌云天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预料之中。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放心吧,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这点高度和意外,还不足以让他倒下。只是,连他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意识到,他体内究竟蕴藏着多大的力量和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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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坐起身,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腰腹,又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确认只是些轻微磕碰和肌肉拉伤。他抬头估算了一下高度和用时,大约半个小时,考虑到中间的意外,这个速度……还算过得去。

他收起那截崩断后垂落的绳索,看着那柄救了自己一命、此刻仍深深钉入土中的匕首,以及匕首柄上缠绕的那段约五米长的残余绳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想法瞬间成型。

他拔出匕首,用锋利的刃口,在距离匕首约五米处的绳索上用力一划,将其割断。然后将较长的那段主绳索仔细卷好,收回背包。而将那柄匕首连同五米长的短绳,灵巧地盘绕起来,挂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这或许在未来的路途上,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没有片刻停歇,江晓迅速检查了一下装备,深吸一口谷底潮湿冰冷的空气,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广袤而崎岖的碎石滩。他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再次以冲锋的姿态,迈开双腿,向着目标方向奔跑起来!

石滩上布满了大小不一、棱角尖锐的碎石,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极大地消耗着体力。他调整着呼吸节奏,利用核心力量保持平衡,如同一只敏捷的岩羊,在乱石丛中快速穿梭。

直到一条宽阔无比、水色浑浊、奔流咆哮的大河,如同一条翻滚的银色巨蟒,横亘在他眼前,拦住了去路。湍急的水流撞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溅起白色的水沫。

江晓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鬓边滑落。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穿越这二十公里的石滩,用了近五十分钟。在如此复杂的地形和体能大量消耗后,这个成绩,对他自己而言,算是勉强及格。

值得庆幸的是,他背负的这款军用背包,采用了顶级的防水面料,并且内部似乎运用了某种空间延展技术,容量远超外观,且具备极佳的浮力。只要密封得当,它就是绝佳的水中浮具。

时间紧迫,江晓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脱下身上早已被汗水和雾气浸透的衣物和鞋袜,动作麻利地将其塞进背包,拉紧所有防水拉链和扣具。冰冷潮湿的山风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也迅速带走了体表的汗液,带来一丝清凉。

他重新背好背包,仔细固定好胸带和腰带,确保背包紧贴背部,不会在水中脱落或过度晃动。然后,他走到河边,看着那浑浊湍急、深不见底的河水,眼神一凛,纵身跃入了那滔滔激流之中!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扎入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很快调整呼吸,适应了水温。他利用背包提供的浮力,保持头部在水面以上,双臂如同强有力的船桨,协调有力地划水,双腿则如同马达般持续打水,对抗着水流的冲击,坚定地向着对岸游去。

河水冰冷刺骨,暗流涌动,不时有漂浮的断枝杂物擦身而过。他全神贯注,将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集中在前进上。十五分多钟后,他终于触摸到了对岸粗糙的泥沙。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瘫坐在岸边,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河水顺着他的头发、身体流淌下来,在身下汇成一小滩水渍。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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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中,潘文斌看着江晓这一连串几乎非人的体能表现,尤其是最后那在冰冷湍流中长达十五分多钟的全力泅渡,忍不住再次惊诧道:“这小子……他的体能储备和恢复速度也太变态了吧!在这种恶劣复杂的环境和连续高强度消耗下,他的每一项行动,几乎都是在冲击甚至打破现有的人类极限纪录!这简直就是逆天!”

凌云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擦拭身体、准备继续前进的身影,语气平缓却意有所指:“你说的‘变态’和‘逆天’,是放在普通人类的范畴内来衡量吧?”

潘文斌话说一半,突然噎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更深层次的震惊,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如果江晓仅仅只是作为‘人类’的极限而存在,”凌云天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眼中闪烁着凛冽而充满期待的光芒,“那还远远不够!我也就没有必要,亲自盯上他了。”

……

河岸边,江晓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上的水珠,套上干燥的衣物和鞋袜。冰冷的布料接触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舒适。他没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好好平复呼吸,便猛地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前方那道仿佛连接着天际的、漫长而陡峭的巨大斜坡。

他深吸一口混合着河水腥气与泥土芬芳的空气,眼神再次变得如同觅食的野兽般锐利而专注。他迈开双腿,开始向着坡顶发起冲击!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脚后跟蹬地,溅起层层沙石土浪。呼啸的山风迎面扑来,试图阻挡他的步伐,却只能将他额前湿透的黑发吹得更加狂乱,仿佛在为这不屈的冲锋奏响激昂的乐章。

他迎着风,向着路线的方向,向着未知的挑战,向着内心的目标,奋力突进!身影在广袤苍茫的山野间,化作一个执着前行的黑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逐渐消失在坡道的尽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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