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热身战斗
破晓的光线如同冰冷的刀刃,切割着废弃厂房的轮廓。江晓在阁楼的角落里睁开双眼,睫毛上凝结的霜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他像一尊在雪夜中凝固的雕塑,唯有呼出的白气证明着生命的痕迹。
枝头的寒鸦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杀戮报幕。
厂院中传来积雪被踩压的嘎吱声,规律而谨慎,像是死神在轻轻叩门。江晓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昏暗的光线中调整着焦距。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完成从静止到战斗状态的转换,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快响应。
【他们来了。】
他缓缓起身,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如同冰层破裂。双臂因长时间的低温而僵硬,他轻轻抖动,感受着血液重新在血管中奔流。他的表情凝固如寒铁,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焰。
是时候了。
他的手指探入腰间的镖囊,八枚竹镖在指尖排列成致命的序列。镖身的温度与他的体温相近,仿佛这些杀戮的工具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八枚竹镖破空而出,穿过飘舞的雪花,精准地命中八个正在巡视的打手肩膀。中镖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只感觉一阵刺痛,随后意识便被黑暗吞噬。他们倒在雪地中,鲜血在纯白画布上晕开凄艳的花朵。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枪口转向阁楼方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木屑纷飞,积雪被高温融化又瞬间凝固,但那里除了呼啸的寒风,空无一物。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睡意被肾上腺素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举着枪,手指紧扣扳机,却不知道应该瞄准何处。
龙权赫躲在一台废弃的机床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有人隐蔽!"他压低声音命令,眼睛却死死盯着阁楼的方向。
短暂的死寂后,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江晓,这样僵持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我们来谈一下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回荡,带着虚伪的诚恳。而在机床的阴影下,他的手指已经悄悄摸上了扳机。
阁楼方向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随后是江晓冰冷的声音:"你说。"
龙权赫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被谨慎取代:"我知道你很在乎简雯。之前确实不该碰她,我愿意把那些所有关于她的录制内容原件给你,并赔偿三千万作补偿!"
他从内袋中取出一张钻石卡,卡片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诱惑的光芒。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斗牛士挥舞的红布,而他期待的,是黑暗中那头野兽的失误。
"三千万太少。"江晓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龙权赫感到一丝希望,连忙加码:"那五千万,七千万,你想要多少说个数!"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猛烈。当江晓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你们对简雯的伤害多少钱都无法弥补!你们所有的恶行多少钱都无法原谅!现在能救赎你们的只有地——狱!"
最后两个字如同丧钟敲响,让所有人不自觉地颤抖。有人手中的枪差点掉落,有人开始低声祈祷,尽管他们早已忘记该如何祈祷。
龙权赫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江晓,既然你这么不通人情,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他怒吼着举起手中的钻石卡,"兄弟们给我看好了!哪个给我灭了江晓,这张三千万的卡就是谁的!"
贪婪的光芒在打手们眼中闪烁,暂时驱散了恐惧。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地向厂房顶部攀爬。有人从结冰的梯子上滑落,摔得头破血流,却仍然挣扎着起身继续向上冲。
江晓的身影在阁楼的阴影中穿梭,竹镖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送达每一个冒进者。中镖者倒在雪地中,鲜血将纯白染成刺目的红。
但欲望驱使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当最后六枚竹镖射出,仍有七人冲破防线,向江晓扑来。
没有时间犹豫。
江晓像猎豹般冲出,六枚竹镖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插入六人颈部。在他们倒下之前,他已经拔出绑腿上的两把匕首。
冰冷的刀光映照着他毫无波动的眼睛。
他纵身扑向最后一人,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刺入要害。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与雪花混合成粉红色的冰晶。
而代价是,他的肩膀和侧腹各中一枪。剧痛如同电流贯穿全身,但他只是咬紧牙关,迅速检查伤口。
"对不住了。"他对倒在血泊中的人低语,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远处,更多的人正在涌来。江晓迅速搜集地上的弹匣,捡起一把突击步枪,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排练。他转移到阁楼后方,借着断墙的掩护,开始处理伤口。
子弹被他用匕首尖挑出,鲜血汩汩涌出,又被他用撕下的布条紧紧包扎。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正在处理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下方,红狮的声音响起:"兄弟们,刚才江晓已经受了重伤,他也是人,也会受伤!他已经快不行了!冲上去拿下他!"
新一波的攻击更加疯狂。子弹如同冰雹般倾泻在阁楼上,木制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江晓完成最后一道包扎,深吸一口气。他检查手中的步枪,上弹匣,拉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当第一个打手冲破烟雾出现在他面前时,江晓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他的咆哮与枪声同时响起。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鲜血在风雪中绽放,如同为这场人间悲剧献上的祭礼。
江晓的眼睛一眨不眨。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死亡,多到已经无法在心中激起任何波澜。唯一支撑他的,是那个还在远方等待的承诺。
当最后一名进攻者倒下,厂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幸存者们躲在掩体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晓靠在断墙后,感受着体温在严寒中慢慢流失。伤口的疼痛变得麻木,寒冷如同无形的敌人,试图从内部瓦解他的意志。
他轻轻活动手指,感受着关节的僵硬。
【是时候活动活动身体,暖和一下了。】
远处,帝都的方向,还有人在等待。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火种,在他心中燃起不灭的火焰。
他调整了一下枪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场战斗,必须尽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