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藏地集结
灵元120年10月1日，清晨六点。
雪狼特战大队基地以西八十公里，堆龙德庆牧场。
草原在晨雾中苏醒，草尖挂着露珠，每一颗都折射着初升太阳的金光。远处雪山连绵，峰顶的积雪在蓝天下白得刺眼。风吹过草海，掀起层层波浪，送来混合着青草、泥土和远处牛羊粪便的气味——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味道。
江晓站在牧场入口的木栅栏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被清冷干净的空气填满，带着高原特有的稀薄感。他的“七感”全面展开——不是警戒，而是感受。感受风的方向，感受土壤里虫蚁的爬动，感受远处牦牛群沉重的呼吸，感受这片土地沉寂了千万年的脉搏。
“啊～终于到了。”
简雯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棕色长筒靴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利落的高马尾，面颊两绺青丝飘舞在风中，越发美得清冷，越发英气勃勃。脸上那道淡粉色的伤痕没有用化妆品遮掩，就那么裸露着，像一枚特殊的勋章。
178公分的她穿着深蓝色紧身牛仔裤，布料包裹着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基因战士训练及战场磨炼所塑造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不是纤细的美，而是充满爆发力的、像猎豹般的矫健美。上身是白色运动背心，露出清晰的腹肌和马甲线，腰线紧实得能看见肋骨轮廓。棕色的皮质短夹克敞开着，随着她的走动衣摆翻飞。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干净，没有一丝多余。
江晓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失神。他想起三年前大学时期的她，那时她还是长发及腰的懵懂女孩，大大咧咧，不谙世事。战争改变了一切，包括他们的外表，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比如她看向他时，眼底深处那份只为他保留的柔软。
“看什么？”简雯挑眉。
“看你。”江晓实话实说，“很好看。”
简雯的脸罕见地红了，但很快被她用转身的动作掩饰过去：“少来。其他人呢？”
话音未落，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辆越野车排成一列驶入牧场，扬起滚滚尘土。车还没停稳，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就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出来。
“大叔！蚊子！”
凌零柒今天把双马尾编成了复杂的藏族辫子，发间编入了彩色丝线和银饰，跑动时叮当作响。她穿着宝蓝色的藏式长袍改良款，袍摆绣着繁复的莲花纹样，但下身却搭配了黑色紧身裤和马丁靴——传统与现代的混搭，像她这个人一样矛盾又和谐。
她奔跑的速度完全不符合体型——刚突破至的高级灵帅初级境灵力让她每一步都能踏出残影。她扑到江晓面前，仰起那张无比灵动而可爱的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想穿什么！这套好看吗？我特意找藏族裁缝定做的！还有还有，我带了最新研发的便携式基因分析仪，可以现场检测牦牛的基因序列，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灵兽变异……”
“凌零柒，你好像长高了些。”江晓按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我们是来放松的，不是来搞科研的。”
“是啊，我现在166了，嘻嘻。那个，放松和科研不冲突嘛！”少女嘟着嘴，但眼睛已经瞟向远处帐篷区，“诶？那边有实验室吗？我可以临时搭一个……”
“没有实验室。”简雯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往牧场里带，“今天你的任务是玩，听懂了吗？玩。”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吴龙、艾兮、和葛小亮。
吴龙今天罕见地没有穿军装或战术服——这个203公分的巨汉穿着一件绷得紧紧的黑色紧身T恤，胸肌和肱二头肌的轮廓几乎要把布料撑裂。下身是迷彩工装裤，裤腿塞进高帮军靴里。他没有穿外套，高原清晨的低温对他似乎毫无影响，裸露的手臂上疤痕纵横，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
“大队长在后面那辆车上。”吴龙走到江晓面前，声音如擂鼓，“还有……柳馨雅和宋悦悦也来了。”
江晓挑眉：“世界小姐总冠军和悦悦？凌大队长动作挺快。”
艾兮跟在他身后。这位身高182公分的射击天才今天选择了一身干练的装束：米白色高领毛衣外搭驼色长款风衣，黑色紧身皮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是同色系短靴。
一头长发剪成了高层次狼尾鲻鱼头，发尾凌乱而富有层次，随着她的动作在颈后轻轻摆动，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看到江晓时，她微微颔首，高冷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尊敬。
“不是你想的那样。”艾兮难得地开口解释，声音比平时柔和，“馨雅姐和悦悦是简雯姐和007的大学室友，本来就约好战后聚一聚。只是刚好……”
“刚好凌大队长对馨雅姐一见钟情？”江晓接话。
艾兮抿嘴笑了。
葛小亮几乎是紧随其后。这个身高193公分却长着张秀美脸庞的基因战士今天穿得很“矛盾”——军绿色战术外套和迷彩裤彰显着他的战士身份，内搭的浅蓝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强劲的脖颈。
“晓哥！”他大步走过来，给了江晓一个结实的拥抱，“想死你了！”
“想我还是想我们的特训？”江晓难得开起了玩笑。
葛小亮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都想！”
第三辆车停下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首先下车的是凌云天。这位195公分的雪狼大队长今天穿着藏青色的户外夹克，里面是灰色的抓绒衣，下身是深灰色登山裤和专业的徒步靴。他的打扮很实用，没有任何花哨，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让他哪怕在休闲装扮下也显得鹤立鸡群。
但他下车后没有立即走开，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纤长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柳馨雅从车里出来时，清晨的阳光正好穿透晨雾洒在她身上。这位新晋世界小姐全球总冠军身高180公分，今天没有穿华丽的礼服，而是一身简洁的白色运动套装，外面披了件浅粉色的羽绒背心。她的长发编成松散的法式辫，垂在肩侧，几缕碎发在额前随风轻扬。
没有浓妆，没有珠宝，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背部挺直如竹，脖颈修长如天鹅，微笑时眼角弯起的弧度——依然透露出经过严格训练的超模气质。更特别的是她看向凌云天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哇！馨雅姐！”凌零柒兴奋地挥手，“你真的来了！”
“答应了就要来嘛。”柳馨雅的声音温婉动听，像山涧清泉，“而且……我也很想念大家。”
她说“大家”时，目光却落在凌云天脸上。后者那张坚毅如花岗岩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接着下车的是宋悦悦。168公分的娇小身材让她在人群中像只活泼的小鹿。她穿着鹅黄色的羊毛衫，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笑弯成月牙的眼睛。邻家妹妹的美，干净，纯粹，不带任何攻击性。
“蚊子！007！”她蹦跳着跑过来，挨个拥抱，然后看向江晓，眼睛亮晶晶的，“大叔！你当上世灵会主席了！太厉害了！”
江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像对待自己的妹妹：“只是暂时的。”
“才不是呢！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宋悦悦认真地说，然后压低声音，“而且……馨雅姐和凌大哥，是不是……”
“嘘。”简雯竖起食指，但眼里满是笑意。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到了。
江梦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抵达，车上载着欧阳铭和韩菁。江梦今天穿着卡其色的工装连体裤，裤腿卷到脚踝，露出纤细的脚腕和深棕色登山靴。186公分的身高让她穿什么都像走T台，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低马尾，没有化妆的脸上有种实验室里培养出的、与世隔绝的清冷感。
欧阳铭下车时动作有些拘谨。这个曾经一度因迷失自我而加入世教党天才博士，经过三个月的“秩序化”改造和江晓的担保，如今已经是灵力医学研究中心的副主任。192公分的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剪短了，胡子刮得很干净，但眼睛里还有挥之不去的阴影——那是罪孽和救赎交织的重量。
183公分的韩菁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箱。这位天才生化博士今天穿着藏蓝色的休闲裤，外面套着白色的针织开衫，温柔得像大学讲师。但江晓知道，他怀里那个保温箱里装的是最新研发的基因稳定剂样本——他永远放不下工作，就像永远放不下牺牲的同事。
“都到了？”江晓扫视全场。
“五行猎魔团十分钟后到。”凌云天看了眼通讯器，“吕焱淼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一群野生藏羚羊，火童非要停下来拍照。”
江晓笑了——这很符合火童的性格，那个永远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女。
“那两位超神级猎魔团团长呢？”
“卡尔和格里高利的航班两小时后降落拉萨。”简雯查看日程，“亚洲其他猎魔团的团长们也会在同一时间段抵达。我安排了车去接。”
“婴儿，”江晓顿了顿，接着问道，“还有薛远、阿布、何东东、陆小蛋，他们呢？”江晓有些好奇道。
“咳咳，那个，应该在路上了。”凌云天轻咳一声道。
话音未落，便见远处一辆破烂不堪，像是随时都会散了架的老式卡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向这边驶来。
车子驶近停了下来，在风中吱吱嘎嘎地响个不停。车子几乎是一辆烂得不行的报废车，驾驶室玻璃几乎没一块完整的。
众人还在惊愕中。从驾驶室跳下了一身素白的婴儿，那张超然绝美的脸在凌乱于风中的长发里忽隐忽现。婴儿好像长高了些，身高有一米七出头了。
一声惨叫似地嘎吱声，车厢后门掉到了草地上。跳下来四个穿着皮夹克、工装裤、登山靴一身盗墓者打扮的男人。
身高185公分，面庞朴实、俊朗的便是薛远。188公分的阿布面容狂傲、英武，有种狂放的王霸之气。何东东与吴龙体形相仿，长相粗犷，仪表堂堂。183公分的陆小蛋则则长着一张让人看了就想乐的喜剧脸，就是有喜感，但绝不丑，是帅得比较有特色的那一种。
“你们……这是？”吴龙看看车又看看走来的几人不解问地问。
“嗨，别提了！我们几个结伴骑摩托过来。结果，中途遇上了雪崩。幸好，有婴儿在。”阿布大声解释道。
“我们的摩托车都被雪埋了。那儿很少有车经过。这啊，还是从好心牧民那儿便宜买来的。不然啊，我们恐怕只能步行过来喽。”陆小蛋一脸无奈补充道。
“你们这买来的哪是车啊，我看就是一堆废铁啊，哈哈哈！”凌零柒忍俊不禁道。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内部算是到齐了。”简单地互相招呼后，江晓点头，然后提高声音，“各位！”
所有人都看向他。
晨光中，198公分的江晓站在那里，银发在风中飘散，疯马棕的夹克敞开着露出白色重磅亨利衫下结实的胸膛，蓝色重磅牛仔裤中的一双充满力量的长腿稳稳扎根大地。他看起来像西部电影里的牛仔，像草原上的牧人，像远离尘嚣的旅者——唯独不像那个三天前还在联合国会议上与各国代表唇枪舌战的世界英雄。
“接下来几天。”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没有世灵会主席，没有猎魔团长，没有少将中校。只有江晓，只有你们的朋友，兄弟，战友。”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人类打了一场七年的仗。赢了。现在，让我们……真正地休息一下。骑马，射箭，喝酒，看星星。把那些该死的文件、会议、政治博弈，都暂时忘掉。”
他伸出手：“可以吗？”
短暂的寂静。
然后吴龙第一个伸出手，重重拍在江晓掌心：“早该这样了！”
接着是凌云天，然后是简雯、江梦、凌零柒、艾兮、婴儿、薛远、葛小亮……一只手叠一只手，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灵力在不经意间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只有灵力者能感知的共鸣。
那是信任的共鸣。是战场生死与共沉淀出的、比血缘更深的羁绊。
“那么。”江晓收回手，指向牧场深处升起的炊烟，“先去吃早饭。阿妈啦准备了酥油茶和糌粑。”
众人欢呼着涌向帐篷区。
江晓落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简雯走在他身边，轻声问：“真的只是休息？”
“真的。”江晓说，但补充了一句，“但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他的目光越过草原，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那里，在世界的屋脊上，一场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谈话即将开始。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谈话看起来……像一次普通的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