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一场无辜的戏终于落幕,春和搀扶着明玉兰缓步回到后院。
谁知,窦昭早已站在月下亭中,一副等候她良久的模样。
她脸上神情不善,春和不由心中忐忑望向明玉兰。
明玉兰:春和,你先下去吧。
春和听命离去,却忍不住频频回头关切。
只见明玉兰正提起裙摆,走进亭中,站在窦昭的对立面。
窦昭:曦儿,王映雪的孩子……
相比窦昭语气中的犹豫,明玉兰要坦然得多。
明玉兰:阿姐,你想得没错。
明玉兰方才跪得膝盖疼,径直坐下,神态悠然自得。
窦昭:你……万一!
明玉兰:阿姐,我已经全身而退了。
没有万一,一切尽在掌握。
明玉兰嘴角上扬,眉梢间尽是得意。
窦昭:曦儿,你做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姐姐?
窦昭也跟着明玉兰坐下,担忧的眼神半分不曾因她安然而褪去。
明玉兰:阿姐,事成以秘。
毕竟当初所有的事情都只是预想,真正进行谁也不敢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窦昭不知道对她才安全。
窦昭:可是我很担心你,曦儿。
天知道她听见王映雪和窦曦双双落水时的复杂心情,直觉告诉她此事绝不简单。
当得知王映雪小产时,窦昭更确定这场所谓的意外是窦曦的手笔。
她既为王映雪的小产感到畅快解气,又为妹妹忧心。
窦昭:爹和五伯怎么说,你没事了吧?
明玉兰重新站起来,张开双臂在窦昭面前轻快转了个圈。
明玉兰:阿姐,你看我像有事儿吗?
一双弯起的眉眼尽是狡黠亮光,在阳光下看着明媚得很。
窦昭: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映雪小产不可能轻易放过她,想不到她去爹和五伯面前哭跪分说了一趟竟然成功全身而退了。
明玉兰:自然是爹心疼我。
窦昭:可是……
明玉兰:阿姐,我流泪不只是委屈,更要惹得父亲不忍,记起他心中有愧的母亲。
明玉兰:父亲不忍,她王映雪又没有证据,就算是说破天去又有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存了要杀害继母腹中孩子的心呢?
明玉兰:况且,我这段时日服软低头的功夫也不是白做的。
听了明玉兰一番话,窦昭好一阵沉默。
她记得妹妹从王映雪第一次随着父亲来窦家不久便主动示好,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想要下这样一盘大棋了吗?
窦昭:可后面的事,你又怎能预料?
明玉兰:父亲与母亲的感情,母亲的死都是他王映雪的罪孽,有什么需要预料的?
窦昭:你可曾想过若此次出了意外怎么办?
明玉兰:事实证明,我运气好没有意外。
窦昭:曦儿,幸好你无事。
后知后觉明白一切,窦昭心底散出阵阵寒意。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妹妹。
哪怕她对这个妹妹心存诸多疑虑,但她身上流着和她同样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
明玉兰:阿姐,虽然这件事成功了,但我们不能不留后手。
窦昭颔首,她亦同意明玉兰的话。
经过这次的事,王映雪定是更要置她们姐妹俩于死地。
窦昭:好,之后我会设法布局,你不可再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