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翌日,明玉兰起身时便听春和说了昨夜府中的一出好戏。
王映雪欲害窦昭,结果窦昭将计就计,在窦世枢面前告了她一状。
蠢人做了蠢事,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是有趣。
她正想叫春和仔细分说,大戏的主角就来了。
窦昭的脸色很不好,眼下也跟着一圈乌青,有些疲累。
窦昭:玉兰,咱们下午就启程回去吧。
明玉兰原想答允,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一瞬。
窦昭:怎么了,你不想回去吗?
明玉兰:不是,只是我昨夜梦见了母亲,心中有些思念她,想去趟万佛寺抄些经书再烧点纸钱给她。
提起亡母,窦昭的眼底也跟着染上戚戚之色。
窦昭:一转眼,母亲都离开这么多年了,不如我与你同去,也算是聊表孝心。
明玉兰:阿姐,你近日不是还有桩生意要处理吗,如果你我一同去万佛寺,只怕会耽误那边的事。
明玉兰这样说起,窦昭也随之犹豫起来,这桩生意的确并非等闲,不好耽误。
窦昭:那…我就先回去,但是你去也多帮我和母亲说说话,告诉她我也很想她。
明玉兰:母亲在天有灵,只怕无需我转述也定能感受到阿姐的思念之情。
记挂起离世多年的亡母,姐妹脸之间的气氛多少压抑伤感了点。
明玉兰不愿再被这样低落的情绪笼罩,主动挽上窦昭一起去园中逛逛。
明玉兰:听说阿姐昨夜之后去逛了花灯?
昨夜窦昭不止逛了花灯,据说后来还遇上了宴席中的庞昆白,那庞昆白竟还欲她行不轨之事。
幸好她早就发觉了庞昆白和王映雪在席上对眼神的小动作,留了个心眼,这才没叫他们得逞。
窦昭:是,我在戏楼里还听了出新戏,叫《罗衫记》。
窦昭不愿意把庞昆白那些腌臢事说给明玉兰听,脏了妹妹的耳朵,干脆谈起了别的事情。
明玉兰:《罗衫记》?
窦昭:是啊,讲了个父子变仇人的事,只可惜最后也没能给个结局。
当今市面上的这些话本子为了吸引众人,故事情节多有夸大之嫌,但将父与子写成仇人的戏码倒算是纳罕。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写戏本子的先生才难定下最终的结局。
窦昭说完,意外发觉身边的妹妹似乎有些出神。
窦昭:玉兰,怎么了?
明玉兰的目光仍带着犹疑,微愣着摇头扯了扯嘴角。
明玉兰:没什么。
话虽如此,窦昭依旧担忧着以掌心探了探明玉兰额间的温度,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完整放下心来。
窦昭:我见你脸色还有些苍白,要不再回屋去歇会儿吧。
明玉兰:好,阿姐,那下午你临启程时,我再去送你。
窦昭: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哪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明玉兰:好,那我听阿姐的。
虽然重生已有十数年,但明玉兰还是对窦昭保留着那份礼节,或者是距离。
不是为着别的,只不过习惯使然。
从前明家获罪遭满门抄斩之后,明玉兰心中挂念的人也只剩下她的夫君宋砚堂和阿弟明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