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学霸校花她没有心(29)
天台那场带着血腥味的对峙后,温筱对许帜的依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黏着。
她依旧沉默,眼神里死气盘踞,但那双曾经只看得到虚无的眸子,如今却会追随着许帜的身影移动。
他去接水,她的视线便停在教室门口;他起身回答问题时,她握着笔的指尖会无意识地收紧;他偶尔回头递给她一颗雪梨棒棒糖,她接过时,苍白的脸上会浮现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许帜享受着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权”。
课间,他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拂过温筱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将其别到她耳后。
温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只是眼睑垂得更低,耳尖却悄然蔓上一点薄红。
“头发乱了。”许帜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融化的雪水,眼底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玩味。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衡量自己“救赎者”身份在她心中建立的堡垒是否足够坚固。
“谢谢。”温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进教室的许扬眼里。
他胸口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他“砰”地一声把水杯砸在桌上,引来周围几人侧目。
“哥,”许扬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明显的火药味,“你这‘护花使者’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许帜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看向许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面具,眼神却疏离:“小扬,怎么了?”
“怎么了?”许扬嗤笑,声音拔高了些,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温筱,“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成天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勾得别人围着她团团转!也不知道是真脆弱还是装可怜!”
“许扬!”许帜眉头蹙了一下,语气带上一丝警告,“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许扬像是被点爆了,连日来的烦躁、不甘、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全都冲了上来,“哥,你跟我这儿装什么正人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不就是想玩‘拯救失足少女’那套把戏,满足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征服欲吗?‘游戏而已’,对吧?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游戏而已”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出。
许帜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寒意:“小扬,你越界了。”
“我越界?”许扬气得笑了,指着温筱,“是她!是她先越界!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哥,你看清楚,她就是个祸害——”
“够了!”许帜终于失了那份一贯的平静,低声喝止。兄弟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许扬吼出“游戏而已”时,原本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温筱,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她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石膏般的苍白。
她没有抬头,没有动,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浓密睫羽覆盖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扩散,最后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裂开了,碎掉了。
争吵最终以许扬愤然摔门离开告终。许帜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再看向温筱时,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包容的温柔。
“筱筱,别介意,小扬他……脾气一直不好。”
温筱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有些空茫,仿佛没有焦距,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许帜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心头那点因许扬挑破而升起的不快,很快又被一种更隐秘的满足感取代——
看,即使听到了那样的话,她依然选择待在他身边,依赖他。
他的“救赎”,牢不可破。
——
而第二天,当许扬因为心烦意乱,在温筱侧身捡掉落的笔时,无意中瞥见她挽起的袖口下,那截白皙手腕上几道刺目的、新旧交错的浅粉色伤痕时,他所有恶毒的揣测和烦躁的叫嚣,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还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他恐慌的刺痛。
那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他第一次,不敢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