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9)
少爷回来了,举门同庆。儿子归来,夫人也有了精气神,掌门更不用说了,派人连夜给少爷上山求了一副平安锁,通体纯金,沉甸甸的,但唯独,刘婵玥没有看到刘糖。
刘如烟问道:“三宝回来之后,你没有去她的房里看看?”
“昨夜已深,我到刘糖房外,听见她的鼾声,便直接带着三宝去找掌门了。今日一早去找她,人就不见了。”
李护法说道:“再等等,想必她心中苦闷得很,出去散心了,过会就回来了。”
所有人都围着三宝团团转,平日里不闻不问的师兄师弟们,也都装模作样地对他爱不释手。没人关注刘糖的离开,正如没有人关注刘婵玥的忧心忡忡。
刘婵玥迈着沉甸甸的步子回房,却犯险房门大敞四开。“刘糖?!”她如同惊发之箭弹入房中,却不见一人。而木窗边缘,摇摇欲坠地扎着一张飞剑传书。
“宁龙山,南岔路山腰,暗影门女弟子之尸。”
刘婵玥恍然若空,后脊发凉。“不,不会是刘糖。不会是她。”刘婵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强撑着翻看信件,除了这寥寥几字,再无其他讯息。
暗影门的人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刘糖的身上,谁会在乎一个做错事又无靠山的低贱生命呢?
刘婵玥策马扬鞭,独自前往宁龙山。南岔路山腰,刘婵玥目光所及一片枯黄。东扯西岔的树枝遮掩,她不得不止步眺望。
直到她看到一处可疑之处,不出一丈的距离,刘婵玥走了半世之久。她如同一条搁浅的鱼,挣扎着匍匐向前,奋力向前挪动。
枯黄的树叶之下,是刘糖紧闭双眼的模样。
“不,不.....”刘婵玥双手颤抖。“刘糖,刘糖,你看看我。刘糖!别在山上睡!你不是想飞吗?!我背你回去!”刘婵玥用尽吃奶的力气,拼命挪动她的身体,却沉坠如石,纹丝未动。“姐姐带你走,带你离开!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刘糖面色铁青,眉头紧皱,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不,不可能,不会的......”刘婵玥一阵眩晕,胃中涌上一股苦涩。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她撕心裂肺地凄惨哭声。冰冷僵硬的身体,此刻被她紧紧搂在怀里。羸弱,纤薄、熟悉,待她许久。
刘糖死了,刘婵玥昏迷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刘糖已经下葬,听说埋在她们儿时,经常去的那片花园边。
刘婵玥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听说夫人也闻讯病倒,掌门更是二门不出。师兄们轮番给跪在刘糖房前的刘婵玥送饭,但是她一口也吃不下。
可是刘糖死的蹊跷,刘婵玥是她唯一信任之人,没有资格一直颓废下去。
刘婵玥当然分得清轻重缓急,更理得清逻辑因果。报仇的确为重,但前提是她自身的安全,在寻到真相之前,她决不能让自己陷入不义之地。毕竟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门派,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若她死了,谁又会记得刘糖的存在?相反,她要背靠门派的安身之处,利用门派的人脉资源,保证门派能为这条未知的复仇之路,提供补给甚至帮助。就算一切都无,起码不会给原本就迷茫的现状火上浇油,卧薪尝胆,是对刘婵玥而言成本最小的方式。
有些账,还是要一笔一笔算,在此之前,刘婵玥不会轻易露出马脚。不计后果的鲁莽不是勇气,而是傻。所以,她要利用当下的一切,扭转局势。
“刘婵玥,你让我帮你问的那个夜玄教,有消息了。”李护法抽出一张叠好的字条:“这是我在黑市买下的地址。我之前的猜想是对的,刘糖的尸体透青干涸,是阳气尽失的表现。”
刘婵玥的心尖揪紧——听闻刘糖下葬时,全身青紫,创伤无数,瘦若干尸。她没有看到这惨状,也不想看到。
“据黑市传闻,夜玄教以汲取活人为原料,修炼功法,以得长生。刘糖极有可能遇到了夜玄教的教徒.....”李护法痛心闭眼:“没能逃过此劫。”
“可那日我途中遇到山匪,被夜玄教救下,为何逃过一劫?”
“因为他们教主在,教徒不敢逢人便杀。”
“你的意思是,刘糖是教徒杀的。”
“是,那人之所以没有带走刘糖,是因为他想要独吞,不想上贡。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私心,所以只能吸了就跑,不留证据。”
“依照李护法所言,刘糖若真的是夜玄教教徒所杀,教主则全然不知?”
“极有可能。”
这样的话,一切便说得通了。刘婵玥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刘糖之仇,我宁死必报。”
“但还是那句话,我们对夜玄教了解甚少,不知其实力功法,教众几何,更不懂如何防御自保。”李护法皱眉,万分为难:“刘糖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门派内本就人心惶惶。加之近来任务加剧,你师兄们早就不堪重负......”
“李护法不必为难,我自己去。”刘婵玥听出了他的委婉推诿,更深知刘糖在门派的地位几何。刘糖之死,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一人愿意冒险寻仇。
“也罢,只要你敢迈出第一步,确定暗影门有能力与之抗衡,我们都会帮你。毕竟,暗影门也需要发展扩建,需要江湖声望。若我们真的能拿下夜玄教,岂不是一箭双雕?”
“我只在乎刘糖。”
“另外,我也顺便打听了那日绑架你的‘异合帮’。异合帮是地下帮会,成员身份不明,实力有高有低,靠接脏活、拿报酬为生。”
“所以他们绑架我,是有幕后黑手?”
“是,这些年咱们的确结了不少梁子,具体是哪个仇人,还真的难以区分。总之,一个人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必要时隐藏身份。”
“好,多谢李护法,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