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双人格教主与门派女弟子(22)
余落真难缠,刘婵玥完全摸不清他的心思、喜好、个性。他看似残忍,却从未发过火、红过脸。看似强大,却又在乎一个称呼的小细节。看似信任才将她收入教,转头又开始对她无休止地试探,想方设法找机会杀了她。想起苏姬的话,刘婵玥心中更加迷茫。
“若真如苏姬所言,刘糖不该是夜玄教教徒所杀。亦或是,此教早已貌合神离,有教徒已经修成了余落的功法,正酝酿反叛。”
当初刘糖是否是全尸?心脏究竟是否被人挖了去?刘婵玥只记得她身前一滩鲜血,早已看不出衣服纹路.....但衣襟被好端端地扣着,当时她想不起来,也没想过解开衣襟,一探究竟。
“我必须找个机会,返回刘糖之墓,挖出尸体,亲自判断她的死因。”
路过膳堂时,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余落不在,教众们在饭后畅所欲言,这似乎是他们难得的轻松。
刘婵玥顿时想起——冷刃还在地牢。
如刘婵玥所想,整个教楼无人值守。她旁顾四周,正准备往铁牢方向走。“刘婵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声阴柔呼唤,她顿时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刘婵玥僵硬地回头:“裴修?你好啊。”
“和主上谈好了?”
“嗯,谈好了。”
“进来和我们一起喝点?”裴修朝着餐堂方向扬了扬下巴:“主上赏赐的鹿头酒,大家正喝得开心呢。”
“我就不喝了,之前主上让我换卧房,我回去准备一下。”
“我听说了,说要把你换到苏姬卧房旁边去。”裴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蛮好的,有个照应。”呵呵,照应!余落那点心思她可太懂了,更多的是让苏姬监视她吧。“那我先进去了,你忙。”
裴修上下打量了刘婵玥一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优雅地转身离去。
裴修看到刘婵玥了——若冷刃真的离开,她有重大的嫌疑。一旦余落推测出,是她放了冷刃,她的下场不会好过。
偌大的铁牢,空无一人,鬼气阴森。
冷刃监牢外
冷刃仍然被铁链吊着,气息奄奄,发丝尽湿。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肌肉轮廓被汗湿勾勒。
“冷刃!”他没反应。“是我!刘婵玥!”
听到她的名字,他猛然抬眼。铁链碰撞的声音响彻地牢,刘婵玥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冷刃眉头紧蹙:“你来干嘛?!”
他脖子上的皮带消失了,喉咙处的旧疤上又添了新的几道伤口。浓稠血流一整片,凝固在发梢、胸前和他的脚下。像是头身分离后,勉强被缝合好的一个玩偶。
“嘘!别动,我来放你走。”
“你又喝酒了是不是?!”
刘婵玥一愣:“什么叫‘又’?”
“那晚在暗影门......”冷刃话锋一转,“喝了酒就回房,别在地牢里发疯。”
“我没喝酒。”
冷刃冷哼一声:“想死去找余落,别扯上我,担不起。”
“他们在晚宴,没人值守,我趁机......”
“不行!”他目光一震,双眼瞬间瞪圆,试图冲向她,但被铁链牵住。
“!你别动!否则他们会发现的!”
冷刃的监牢外,门下有一道狭窄的隙缝。刘婵玥没有犹豫,整个人趴在地面,五体投地,像一块刚刚扒下来的兽皮。此缝隙狭窄,幸亏最近她瘦了不少,否则很难通过。
“别过来!你过来就解释不清了!”他语气凶蛮,声音压低,像是一头抑怒的狮子。
“小声点啊!大哥!”刘婵玥趴在地上望向他:“你是怕他们听不见吗?!”
“刘婵玥,别过来,听我一次......”见她不吃硬,他又软下来,话到一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咙处的内外出血,让他控制不住地边咳边呛,几乎要把心脏咳出来。鲜血一股又一股,随着他起伏的胸腔喷涌而出,洒在地面。
刘婵玥五指抓紧地面,整个人借力向前托,终于爬过了铁牢。
喉咙和嘴唇流下的鲜血混为一体,从他的胸膛淋漓落下,形成整片竖直向下的血瀑布。
刘婵玥头一回见人能流这么多血,居然没死!惊恐连带着钦佩,她的心狂跳不止。她掏出捡来的短刀,试图撬开锁头。只是他双臂被吊起,锁头高于他的头顶,她根本够不到。
刘婵玥咬着牙,将余落曾经坐过的板凳搬到冷认定面前,在他震惊不已的目光下,灵手灵脚地踩上板凳。
“刘婵玥。”
“怎么了?”
目光刚刚撞了一瞬,他闭上眼,拒绝刘婵玥看血人一般的自己。“你,你太不听话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怎么和你爹娘交代?”
“我没爹娘,不用交代。”
“没爹娘.....命就不是命吗?”
“别说这些了,省点力气。”开锁刘婵玥很在行——早在暗影门时,常常接到单主指定地点的开锁任务。要么是金银珠宝,要么是灵丹妙药,要么是江湖情报.....总之,绝大多数的锁头,她都能用一只小小的刀刃撬开——这是掌门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看家本领之一。
咔嚓一声脆响,锁开了。同时冷刃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高站在板凳上的刘婵玥。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江湖的传说,是佛陀的化身,是无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