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多变故

“果然是逢喜事,精神都足了好多!”

有意向爱人告知在家里的独一无二地位,第二天用过悠闲的早饭就将爱人连同小毛团子一起带着去到了副楼,毫无压力地将残局丢给两位阿兄解决。出门时还听见来自阿兄的笑嗔——“真是有了爱人就忘了阿兄”!

“将——飔樱将军今天兴致好——高——”看清了身后的青年,简称被吞回去,吐出来的是全称,变了调的尾音显示出几分讪讪,景云泥鳅一般地想要溜回房间就被来人一句轻飘飘的“站住”死死钉住了身形。“太好了除了府主大人又多了一个能治景云这张嘴的人!”沉闷的鼓掌声还有轻快的少年声响起,天樱宿歪过脑袋,是月圆缺跑来,后面还有慢慢走来的晦光。“去通知正在梳妆的姑娘们了。”晦光望着她身后的人,忽然笑了,“看来是您回来了,煙穷将军。”

“看来你们习惯了在有戎住着?”穷绝揽着挚爱,鸽血红的眼扫过他们三人,“但愿这两年,你们没松懈神力的训练,哪怕大小姐忙于政务,公子大人总归还是有些空。”“我们的神力练习已经可以一个人进行,自然不敢松懈,您在基因实验之前可有嘱托我们若您没能回来,替飔樱将军分忧,我们都记着。”晦光向他行礼,声音沉静。“煙穷将军不信的话也可以露两手的!”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景云又恢复到了那无忧无虑的状态。“要过些时日,我的神力还没完全恢复,姑娘们呢,还没来?”穷绝颔首,看向楼梯,“起迟了?”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六位姑娘推推搡搡地下来,色彩缤纷。

“怎么都穿了家族服饰?”天樱宿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婆娑你的期末作业又要考核了?”“试试看嘛,府主大人早些日子就通知我说今年重云会议家族成员需悉数出席。”影婆娑笑着应声,但当她望见他们并肩而立时,还是不可遏制地愣了愣,“……煙穷将军?”后面跟着的姑娘们也都愣神。“嗯,回来了。我走得太远,现在才找到回家的路。”穷绝应声,浅淡的火色飞去将她们庄重的行礼打断,“好了,我和飔樱一样是不在乎这礼节的。”

“我之前没听你们说起过,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小家伙的?”天樱宿伸手,食指指着被自己父亲托起的小毛团子,“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心虚的视线乱飘,还有故作忙碌的咳嗽声,她就抱着胳膊靠在爱人胸口好闲以暇:“怎么,都不敢说?”“我们还真没见过她,所以她是……?”月圆缺眨眨眼,好奇地看着这颗把自己蜷缩的毛团子。“还只认识了姑娘们?”穷绝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连蜷。毛团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

“好啦,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蜷儿的身份毕竟敏感,她现在认识你们没关系,但是之后认识了心怀不轨之徒可怎么办?”天樱宿摇摇头,“什么时候认识的?”“神明谈话之后,那时候未眠病得重,连蜷小姐由尨带着成天由我们照顾着,她从神明那边问来许多事,但是自己不太明白,我们也只能大致有个猜测,不过后面玩得还挺开心。”影婆娑轻咳一声,小幅度曲起胳膊肘撞了撞边上的青木香。“是吧连蜷小姐?还是您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不要露馅的。”挤眉弄眼,但是连蜷现在把自己团了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点聪明,知道隐瞒,在你有自保能力之前,蜷儿,我和阿樱不会允许你跑出双筑地界,现在主楼副楼都对你开放,你可以在公共区域乱逛,但是不可进入哥哥姐姐们的私人领地,知道吗?”语气依旧很淡,穷绝看着一骨碌滚到桌面的毛团子,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又看向他们,“她唤连蜷,由阿樱取名,为我护心神力所化,是纯血的火光族,是我们的长女。只不过年纪尚幼,正是贪玩的时候,之后可能还要你们多看着些。”

“是,呃,火光族的能力吗?就像大小姐可以依靠神力之源以幽魂之身借至亲的神力场重归于世那样?”月圆缺磕磕绊绊地问。“嗯,火光族的能力。小家伙现在,应该是刚刚四岁吧,阿樱专业部第一年十月诞生?”穷绝仔细算了算,侧目看向身边的挚爱。“嗯,小家伙四岁。”戳了戳舒展开来的小家伙的脑袋,天樱宿笑着,“以后也会和你们煙穷将军一样。”

我怎么听出了一股,托孤的意味?

长风截断一缕丝线,她漫不经心地循线望去,鹤璧不安地望着她,发上的皮筋吊坠都轻轻晃着。

“我今日来,除了告知各位煙穷将军的回归与我们长女连蜷·有戎的存在以外,确实有政事安排的任务要告知各位。”天樱宿笑了笑,她抬手召出一抹樱粉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枚印信,“我的身体情况还在恶化,神力上的情况是,身体上的情况也是。有戎、桥梁会议、三族同盟与与神合谋都是我的心血,有戎有府主大人公子大人撑着不会有事;桥梁会议大权也已经交给婆娑月见;如有战争则战时事务交给青木惊霜,如无战事则在家中协助,惊霜身上有撰写《有戎府志》的责任,有戎立府之前一直到基因实验落幕的那一部分我已经交给你了;有戎嘉明城在圣城会议的席位则交由风絮鹤璧——我记得之前说起来桥梁要与圣城会议对接,后来说的如何了?”

“府主大人说暂时按兵不动,我们现在是贵族能够参与圣城会议的唯一通道,还在等桥梁的意思。圣城会议在明年开春,来得及准备。”风絮向她颔首,“未眠可有指教?”“婆娑,下一次桥梁会议,告知西胤府主覆雪府主,我将携煙穷亲自出席,与你们两位还有风絮鹤璧,这层隔阂的打破,我打算介入。”天樱宿沉默了一会儿,她望着日历,“这应该是我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是。”影婆娑颔首,“我们会告知。”

“晦光在协助公子大人处理事务,景云、月缺则在处理三族货运事宜。而按照各位自己的选择,婆娑月见除了桥梁席位,还拥有我所有事物的知情权,重心在三族外交之上。”翻着事宜记录,她手中的钢笔轻轻点着实木桌,“现在感觉如何?”

“不是很累,而且如果没有学业的压力,我们可能能够更轻松些。”景云向她颔首,颇有些不满,“现在要请个假还有慎重考虑,货品供应商那边不满于我们总是线上会议。”“嘉明城事务没问题,我这边多是日常事务,公子大人也很好相处。”晦光笑了笑,“他还告诉了我许多嘉明城的历史。”“我们这边都不成问题,只有嘉明城席位,我们都为此担心,那帮人可不好打交道。”青木香颔首,沉声,“而且风絮鹤璧至今没有出席过。”“之前疫病时候也是府主大人和公子大人主谈,我们在边上做会议记录。”鹤璧点了点头,无比歉疚。

“也无妨,青木惊霜,得了空看看能不能帮衬些。你们身后有重云会议,你们怕什么?”天樱宿摇摇头,她又望向影婆娑和月见草——有戎最早的平民族人,“婆娑和月见,现在可还能够应付?”“可以,现在是婆娑在忙服装产业的事情,我还在秋风修习医术,有有戎和秋亭的威慑,他们不敢轻视我,老师们也很照顾我。”月见草认真地望着她,“我们都可以。”

“都可以啊,那就好,我手中大小姐的事务,也要开始下放了。”天樱宿笑着,望着他们惊异的神情,无比笃定地点点头,“嗯,大小姐手中的事务,就是桥梁与三族同盟。连蜷作为我的女儿,大小姐之位,如果我没能撑过这一场日益衰弱,将会过早地来到你的肩上,有姐姐哥哥们在,还有你爹爹在,你怕什么?”“娘亲,要退位?”连蜷一甩尾巴蹲坐下来,诧异地望着她,“可是娘亲还很年轻!”

姑娘们的神情也并不好看。

“煙穷将军,您也认可了。”晦光望向一言不发的穷绝。

“是我和大小姐共同的意思。”穷绝缓缓呼出一口气,“阿樱的身子,如果没能撑过这一场,实力不足以镇压那群不安分的存在,还脆弱的心血成果一旦她离开就分崩离析,我和她都不允许。”“但是念在蜷儿年幼,婆娑月见,你们在事务余暇也要多带带蜷儿。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想未雨绸缪,不至于让事情变得太糟糕,又不是真的明天就消亡。”她摆摆手,带着笑意,轻松又轻快,“蜷儿,婆娑月见将辅佐你统筹桥梁与三族同盟事务,明白吗?”“但是平日里你依旧可以来我们身边玩闹,你还是小孩子。等我身体好一些,你会稍微轻松些。”穷绝微微颔首,带了珍重意味地轻轻拂过她的毛毛,“放心吧,我们都不会那么逝去。”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影婆娑攥紧了掌心,她微微蹙眉凝望着那边依旧闲适的女子。“我可以试试看帮大小姐弄些滋补的草药来。”月见草担心地望着座首姿容上佳的华服女子,“才那么几年……”“你们现在,准备撑起流雪使臣的身份。”穷绝笑了笑,他望着她们,“大小姐依然站在你们身后,只是不露面而已。其他,不必担心,我和府主大人公子大人都会想办法解决。”

“自然了,如果我能撑过这一场衰败,你们依旧保持现有的格局,我将一点一点将权力交给你们;如果我不能撑过这一场衰败,那么权力将在不久的将来就全权交给你们负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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