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来·猜猜是谁

在温热的怀抱中睡去,再睁开眼时就是身旁爱人常穿的白色珊瑚绒睡衣——他们从前就这样,他面朝她睡一只胳膊搁在枕上,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头或者是腰上,有时候胆子大了还会曲起腿小心地压在她的腿上;她喜欢侧睡,正好就缩进他的怀中,一只胳膊枕着脑袋一只胳膊有时揪着被子有时搭在他腰上,她更羞涩些,只敢曲起腿与他轻轻碰在一处,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两人在床上睡衣都是穿全套,严严实实。

房间里有些亮了,她呢喃一声,往爱人怀中又瑟缩了几分。“阿樱,还困?”清明的声音响起,她警觉地抬起脑袋,樱粉的眼还有些迷糊。穷绝凑下身来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吻,看着她,带着笑意:“眼睛疼吗?”“还好,清穹的呢?”似乎是清醒了几分,她伸了个懒腰,玩心大起地整个人都扑到他平躺的身子上,“不给我抱了?”“要是再不起,感觉峰爻他们会来叫我们。”他顺着她的发,心满意足地笑着,“我眼睛不疼。阿樱,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准备元日假,今天明天打扫卫生,顺便整理政务,明天估计是傍晚左右就回嘉明城,后天去补充货物装扮家里,过几天是戊辰年,按照流雪历法官方会亲自下场组织并参与元日的活动。只是前些年,从上一届重云会议开始出台可以系列禁止措施,元日的气氛散去了很多,今年嘉明关打算试试重新恢复那些仪式与氛围——你不知道,嘉明关被夜阑拿来为你我的遭遇赔罪,并处死了持觞所有知情的族人,同时放逐了所有持觞族人,府库什么的都被拿来慰藉我们。再加上军场保险部确实将所有保单金额一一赔付,有戎已经脱离了最初需要典当珍宝以换资金的时日。”总算是清醒了,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庞,望着他,视线飘忽不定:昨天也就借着不平借着认罪去望着他鸽血红的眼睛,清醒了可不敢。

穷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就相当于,元日假的前几日我们去嘉明城过。”“对,之后离开了圣城,我们会举族迁到嘉明城,不过要不要住嘉明府邸,我一直没想好,我之前问过阿兄他们并表明了我的态度,我要住在双筑,他们也认可了我的想法,族人们可以自由选择。因为我打算着如果有必要,嘉明城可以借助双筑时空屏障的废弃再拓地百里,但是这样双筑就失去了曾经能够自由移动的优势,我也很纠结。毕竟左右是很久之后的事,阿兄说我不用细想。”她蹭蹭他,又蹭蹭他,和撒娇的小猫儿一样。“双筑的去留要从长计议,阿樱,先不管它。起来吗?我们去楼下看看。”毫无犹豫地熟稔地回应,他也蹭蹭他的爱人。

两个人自由自在地在房里收拾好自己之后就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探出了脑袋。

“我们为什么要那么谨慎?”穷绝低下头与她咬耳朵。“嗯……不知道,但是这个点了,比较适合。”天樱宿看了一眼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的时间,摇摇头,“十点,这可罕见。”“如果要蹑手蹑脚的话,阿樱,来我背上。”火光流窜,健壮的火光兽蹭蹭她,毛茸茸的尾巴扫着地面,“如何?”她稍作沉吟,就扶着他的脊背坐了下来。穷绝回过头蹭蹭她,轻盈地向楼下走去。

“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做吗?”

“差不多,嘉明城这边是我们的职责,仅此而已。我现在在想,有戎成立时,它的族人就是大漠将军直辖的少将军,调动其他家族的少将军需要大漠将军印。而有戎尚未成立时,大漠将军甚至没有自己的直隶将军,哪怕是我们也是在降生之后历经变故才成为的军场直隶——也就是说有戎为大漠将军准备了更忠诚更强大的力量。”

“可以这么理解,峰爻。”

“那其实有戎为战事而生。那如果这样确定,有戎确实不该涉及内政改革。我们以及族人们都应当为战事准备,充其量外延增加三族同盟,外交谈判取代兵戎相见是一个很伟大的进步。”

“你终于认可宿宿的构想了。”

“成效未可知,我暂时不予置评。不过就现在看来,至少各府府主们能够回到自己的府中进行各行各业的接手与管理,姑且称之为有用吧。但是内政改革,尤其是桥梁这一块我们可能能够算是,僭越。嘉明城嘉明关从备战权衍生可以算分内之事,三族同盟也可以算做分内之事,再加上神力侦查与探索,差不多就是我们的所有职责。”

“那这么说来,有戎的权力似乎并没有过度扩张,而且宿宿把桥梁权力下放到婆娑月见两位小姐手上,相当于有戎主要成员并没有权利僭越——峰爻现在梳理权力做什么?”

“嗯,因为即将开战,有戎作为流雪唯一拥有实力与神威正面对抗的家族必然挑起青城帝国一战的主要责任,我需要族人们的倾力配合。我不希望在这一战中我的族人还要遭受生离死别。而且,今年穷绝回来了,哪怕他之后还要前往冰川,毕竟是能够担起一些责任了,宿宿也可以不那么累。她现在养身子更重要些。”

“神力之源的伤恐怕也非普通草药可以医治,月见小姐去搜罗药材去了,她不太甘心。神明在上,为什么宿宿还要受那么多苦?”

“宿宿不打算让神去替她,荣耀可以分割,责任不能分割,我大致知道她布局的意思,这小家伙要流雪最终摆脱神的统治,因而她要联合其他神明,又要让神明不敢轻易干涉内政,所以要彰显流雪的力量,我只怕我们谢世之后,流雪撑不起这个架子又被神趁虚而入,我们的生命鲜血都付诸东流。”

“太远了,不去想,羽锺,午饭吃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先考虑宿宿穷绝怎么还没起来。我三楼都已经收拾完了。”

天樱宿忽然揪紧了穷绝的毛毛,他抬头,摇了摇。

“典籍室?我说你怎么早饭吃完之后就没了人。三楼应该不难吧?”

“书柜上面的灰尘我动用了神力,太复杂了,不想干。”

“干净了就好,又不是一定要亲力亲为——也不知道为什么宿宿喜欢亲手擦拭,这可能也是她不愿意离开双筑的原因吧。双筑确实,自从我和你决定在一起之后,双筑也跟着我们看了许多生离。我们住进来,也有三年了。”

没了声音,她低下头,捏了捏他背上的肉。穷绝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梯。猫科动物厚厚的肉垫正好掩藏了他们的踪迹。天樱宿矮下身,悄悄地盘起了自己的身子,穷绝也加快了速度来到沙发背后,一人一虎相视一笑,一同借着沙发的遮挡去看那边两人。

桌子上放着笔记本和笔,岚峰爻正揽着黄羽锺靠在肩头休息,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笔正在写字。

天樱宿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他会意,背着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沙发背后。深呼吸,三、二、一!她慢慢站起身,迅速伸手捂住了岚峰爻的眼睛。“猜——猜——我是谁?”穷绝靠在沙发背后,努力压低了声音。都能感受到身后挨着她腿的毛茸茸欢喜地笑到浑身都颤抖,天樱宿笑着对上皇羽锺无奈的视线,摇摇头,心情大好地探下脑袋看着搁下笔沉默的青年。遮蔽他眼睛的指尖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停顿与恢复,以及一声轻哼。“宿宿,”岚峰爻毫无犹豫地念出了她的名,“你的手我还是认得的。穷绝,你怎么也那么,幼稚?”

“说我幼稚就算啦,清穹可与你们差不了多少年岁。”她悻悻地收回手,探下脑袋正好对上岚峰爻仰头看她。讪笑一声,她挠挠脑袋迅速又缩了回去。“在沙发后面?”仲兄笑着,“下来了正好,早饭也没吃,该饿了吧?”他俩就缩在沙发背后,穷绝甚至将她拢在毛茸茸的腹部,一点都不搭理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脑袋被轻轻摸了摸,天樱宿睁开眼,是皇羽锺——一身浅金色袍服的人半跪在他们跟前,他温柔地笑着:“起来吗?跟我去看看午饭?”“阿兄生气了?”那么久都没动静,她小声问。“我要是生气了羽锺可不会是那么温柔的声音了。”另一边绕过来一抹鲜艳的苍翠,岚峰爻无奈地看着他们,“怎么想起来那么稚嫩的玩闹?”火光流窜,穷绝化形站在皇羽锺身后,一同看着飘摇的樱花扑进苍翠的怀抱,撒娇似的蹭蹭。“就是想到了嘛……”她讨巧地笑笑,“没生气?”“没生气。走了,去看午饭,下午要打扫一楼,再去二楼,宿宿要不要去樱花林陪陪蜷儿他们?”拢了人顺便招呼身后的两人,岚峰爻摸摸她的脑袋。“我可以打扫卫生的!”威胁似的亮了亮爪子,天樱宿扭过头轻哼一声,“不许小看我!”

“好,不小看宿宿。”岚峰爻无奈地摇摇头,“小家伙总是不允许别人看扁的,见到你示弱可真是太难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