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客·多有催促

所以离开书咖后,天樱宿就看着吃饱了的小家伙恹恹地蜷缩在爱人怀中,仰头望向自己的挚爱:“小家伙吃饱了,是不是晚饭就没得吃了?”“吃饱了再吃会腹胀,我可不想大晚上地领着她在樱花林里乱逛,这几天我要守在阿樱身边!”单肩背着属于爱人的手提包,穷绝圈着连蜷,垂下眉眼,声音里温柔,“晚上看完古服游街之后我们就回家吧,把小家伙丢给神明们?”“正月初一就把小家伙丢给别人,是不是不太道义?”天樱宿靠在他的肩头,轻笑着,“你就不怕小家伙半夜溜回房间闹我们?”“应该不会,小家伙吃饱了需要睡眠来消化这些甜食与能量,说不定明日起来我们可以看着小家伙满樱花林地跑。”穷绝摇摇头,为她将鬓发梳理,似有所感地抬眸看去,“哦,看来府主大人公子大人已经过来了。”

“阿兄锺阿兄怎么过来接我们了?”天樱宿歪过脑袋,疑惑。“嗯,因为有人先到了——北固的两位今天就来看我们了,说晚上回夜阑府看看。”岚峰爻说着摸摸她的脑袋,难得地放松了戒备,“因为有客到来,所以我们又加了些菜肴,宿宿晚上可以多吃些?”皇羽锺抬手摸摸迷迷糊糊醒过来扬起脑袋蹭蹭他掌心的小家伙,温柔地笑着,“穷绝,我来抱她吧,说起来,你们两位是否介意蜷儿过早地出现在外人面前?”“总归是熟人,而且我想很快,我的身份应该不能成为他们攻击阿樱的地方,我想那时候,蜷儿可能确实能够走到人前了,提前准备也不是不行。”天樱宿闻言回过脑袋,看到小家伙扒拉着仲兄的广袖,她摇摇头:“锺阿兄,蜷儿在家里最喜欢的人除了我就是你了。”“家里的毛茸茸们也喜欢我来着的,但是不及宿宿。”皇羽锺温柔地挠着她的脖颈,看着她左右翻滚着想要逃脱他的挠痒,止不住地笑着,“南国这几天还在神力之源里问我什么时候能跑出来和宿宿玩,明天有时间吗,在家里陪毛绒团子们玩?”“也是呢,不过拂槿这几天应该是出不来了。昨晚造访了神明,暂时是让我不要动用神力。”她抖了抖宽松的弓袋袖,试着去捉长兄的手,“不要难过嘛阿兄!”

“还是会很难过的,宿宿。”岚峰爻摇摇头,他张望了一会儿,摇摇头,有些失落,“我想想看,能不能用我的神力呼应着你的神力让你保有基本的神力水平,至少能够自保。冬假里面是没有关系,总归我们和穷绝都在,但是开学之后……现在羽锺也被嘉明的政务管着,家里竟然调不出能够护着你的人手。”“没事的呀,阿兄,神明们会到来,我手上有屏障,不会这么,任人宰割的。”捉着长兄牢牢扣着的手轻轻晃着,天樱宿笑着,眉眼弯弯,“好不好?”“峰爻,阿樱可是想着哪一日受不了神力的侵蚀就把神力之源剖出来,并且要发挥它的最后作用。”穷绝幽幽的声音响起,她轻咳一声回头去安抚炸毛的大猫:“哎呀清穹……”撒娇也是信手擒来,天樱宿眨眨眼,“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安抚你!”“还想着横剖神力之源呢?你又不是没做过?好了,这些事就回家再说吧,我看到溟河了。”

被迫摁了下来,天樱宿蹭蹭身旁的长兄,倏忽间旋身轻巧地回到了爱人身边。“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吧,蜷儿你们抱?”皇羽锺带着笑,看着睡懵过去的小家伙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子呆呆愣愣地看着他们,“好可爱啊,蜷儿。”“说起来也是,蜷儿明明是穷绝护心神力所化,但是眉眼间更像宿宿。宿宿小时候也是这么可爱的。”岚峰爻回过头来,柳绿的眼眸也无比明亮,“像宿宿确实是能从我这儿捞走更多宠爱。”穷绝抬手将小家伙捞到自己怀中,抚了抚她的脑袋:“再睡会儿吧,等会儿上菜了再叫你起来吃饭?”呢呢唔唔地,她不满地转了个身。“当时为蜷儿塑造血肉面貌时,我有意加了阿樱的眉眼,不然他们怎么相信蜷儿有母亲阿樱呢?”穷绝摇摇头,他伸手将爱人拢入怀中。

她笑着,抬眸就看见等在大门口的青年,厚实的斗篷有雪白的绒毛簇拥着颈项,溟河就站在对面,深青色至漆黑的眼望着他们:“到来了?河在楼上坐着,伽也在——被河硬生生从北固府内拉出来的。”“溟伽居然也被拎出来了吗?很久没见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了。”皇羽锺凑上去伸手搁在他肩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是,重云会议之后就没碰过面了——重云会议前后我们也没多交流。”溟河摇摇头,他向岚峰爻颔首致意,“我去和羽锺聊会儿,深已经在上面了。”“我们等冷菜上齐了就回来。”皇羽锺含着笑,他回眸冲岚峰爻一笑,“对了,宿宿也陪陪我们?”

“什么呀?”天樱宿攀在皇羽锺的臂弯,好奇地看向那边神情不变的青年,“溟河哥哥?”“嗯,主要还是,我已经开始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少在北固府住着,家里那边,实在是催婚催得厉害,母亲看不下去就把父亲重新拉了回来替我处理族中事务,顺便让深把我拉出来逛逛。”溟河摇摇头,他叹了口气,“真的是,我没感觉我年纪很大。”“但是从年纪来说……”皇羽锺忽然侧目看向她,带着笑,“宿宿,猜猜溟河比你大多少?”“我想想啊,外貌上看不出来溟河哥哥与锺阿兄相差多少,百岁有余吧?”保守估计,她眨眨眼。“有一百一十岁,所以正常来说,我的年纪只是寻常人家成家都还早一些的年纪。”溟河轻笑一声,摇摇头,他探过脑袋,带了浅浅的笑意,“宿宿这个年纪,大部分还应该在圣城里自由地玩闹,然后再过些年就应该做一些顺遂心意的事情,挥霍尽了自己自由的资本再回头来承担自己的责任。圣城族会在自己立身立业之后才会考虑自己成家的事情,毕竟圣城时候就已经有伴侣的人,实在是不多。”“清穹也和我说过,说我不应该过早地落在这些事务的网里面。”她伸了个懒腰,弯起胳膊肘压在仲兄肩头,笑吟吟地,“溟河哥哥是被家里催得无法忍受所以跑出来了吗?”“算是吧,而且伽一直也闷闷不乐,相较于我自己,我更担心伽一点,毕竟也是痴情人,但是他那个未婚夫人,家里其实非常不满。”溟河轻哼一声,“可是对于雨禾,我确实说不上怨恨二字,大家都是被命运戏耍的可怜人。只是我唯一遗憾的,是她明明已经被警告过一次,可是还有在同一个地方再摔一次,甚至因为同样的事最终沦落到这个地步。”摇了摇头,皇羽锺侧目看向她,青铜色的眼眸轻轻扑闪着。“有戎的决定并不过分,换做其他几府,也一样不会放过,甚至会直接要去她们的性命——她们还能继续活着,还是托了宿宿的福。”溟河望向她,“宿宿是不是,又纠结旧事了?”

诧异地看过去,她眨眨眼,又眨眨眼:“怎么说起我来?”“因为我先邀请了溟河。”皇羽锺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带着宠爱的笑,“也顺便关心了一下溟伽,那家伙,自从峰爻回来到我和他重新恢复到原来模样后,确实是疏远了他了。”“放心吧,这家伙其实只要紧紧扒住一个人就够了。他现在扒着我和深呢,家里面他现在是最自由的人。只是因为雨禾一直郁郁寡欢,所以他也一直愁眉不展。”溟河说着,忽然停了脚步,抬头看向店铺的招牌。

他们也一同抬头——是一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首饰店。

他们一同疑惑地看过去,溟河摇了摇头:“河和我说了,说嘉明城里的这家店铺手作饰品是数一数二的,隶属于东秦的手工艺作坊,羽锺不眼熟吗?”“眼熟,但是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非常诚实,皇羽锺认真地看着他,“你要草率地对付自己一生的婚姻,还是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有了想要追求的挚爱?”“我还记得深阿兄说过要帮溟河哥哥守住追求幸福的权力。”她攀着皇羽锺的肩,轻声,“溟河哥哥要先屈服吗?”“没有心有所属。”溟河摇摇头,他思索了一会儿,“是要给云弥带一个元日的礼物,帮深买的,所以要拜托宿宿做一下参谋。”

“原来是为了云弥啊,说起来云弥确实是夜阑一支仅有的、手握重权的姑娘了。”天樱宿轻呼出一口气,她摇摇头,“云弥是不是偏好天然石?我记得她有一只青金石手镯,基本不拿下来。”“哦,那一只是她母亲赠与她的成年礼物,她的年龄与流岚殿差不多,与宿宿差了五十余年。”他笑了笑,“流泷殿前几日确实有给深发了信息,说云弥在纠结自己没有合适的首饰,她想要项链、耳饰或者是发饰,其实我也不太赞同他要我来,但是他说反正有宿宿在,我跟着也只是准备付款。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他要和峰爻殿说什么。”天樱宿望着他无奈的笑意,默默点了点头。“那走吧,毕竟是夜阑一支的大小姐,普通的首饰还真入不了她的眼。”皇羽锺挽着她的胳膊,看向走在前面的人,“溟河,引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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