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得睁不开眼了

……

凌晨四点，浴室里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氤氲着朦胧的白

许州澜抱着姜婳从浴室出来时，她浑身裹着温热的湿气，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几缕发丝缠着泛红的肌肤

他低头时，能清晰看到她脖颈上深浅不一的痕迹，从精致的锁骨一路蔓延到衣领遮掩的地方，那是他一整晚留下的印记，像幅凌乱却张扬的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浅灰色的真丝床单瞬间印上一小片湿痕

姜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只能感觉到他将柔软的浴巾盖在她身上，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柔

许州澜：困得睁不开眼了？

许州澜俯身，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声音里带着刚餍足后的慵懒，丹凤眸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姜婳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上

脑海里闪过这晚的片段

他将她按在浴室的瓷砖墙上时的强势，抵在卧室门框上的急切，最后缠在床单里的缱绻……每一次都让她喘不过气，到后来她只能抓着他的手臂，连求饶的声音都碎成了轻吟

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指尖都泛着酸，全是拜他所赐

许州澜转身去拿吹风机，回来时见她又往被子里钻了钻，发梢的水珠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插好电源，调至低档暖风，蹲在床边，小心地拨开她汗湿的发丝

许州澜：别乱动，吹完就睡。

暖风带着干燥的温度拂过发间，他的手指笨拙地在发丝间穿梭，时而会碰到她后颈的肌肤，引来她细微的瑟缩

他动作放得更轻，指尖避开那些泛红的印记，只顺着发丝的方向慢慢梳理，让暖风穿透每一缕湿发

浴室的水汽顺着门缝飘进来，混着吹风机的低鸣，在安静的卧室里织出一片昏昏欲睡的氛围。

姜婳的呼吸渐渐沉了下来，原本紧绷的肩颈也慢慢放松，只是偶尔在他碰到敏感处时，睫毛会轻轻颤一下

许州澜看着她微蹙的眉渐渐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把风速调得更低些，像在哄一只困倦的猫

十几分钟后，头发终于半干，他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放在床头柜上

刚直起身，就见姜婳已经侧过身，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

许州澜躺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她捞进怀里，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许州澜：还在气？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

姜婳终于勉力掀开一条眼缝，睨了他一眼

他的头发也没吹干，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随性，眼底的餍足几乎要溢出来，偏偏嘴角还勾着抹欠打的笑

她想抬手拍掉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连指尖都在发颤

折腾到这个点，她早就耗尽了力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州澜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她身上，像轻微的电流，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许州澜：行了，睡吧！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腰侧的肌肤，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姜婳本就困得厉害，被他这么抱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意识很快就模糊地睡着了

许州澜听着怀里人渐渐均匀的呼吸，低头看了眼她沉睡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唇瓣还泛着未褪的红，带着几分脆弱的乖顺

眼底的邪魅淡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墨色，裹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

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与她同步，像两株在暗夜里悄悄缠绕的藤蔓，分不清彼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