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该替它给我点补偿?
……
许州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丹凤眸里的冷意似乎淡了点,却还是没应声,转身朝客厅另一侧的吧台走去
他打开靠墙的酒柜,指尖在一排酒瓶里扫过,最后拿出一瓶红酒,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个高脚杯,动作间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走到吧台前坐下,他将酒瓶放在台面上,漫不经心地拧开瓶塞,猩红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倒入杯中,酒液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没让他的脸色好看半分
倒完酒,许州澜没立刻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
指尖夹着烟,“咔嗒”一声点燃,火苗映在他的眼底,又很快熄灭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薄唇间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下眼底未散的冷意
姜婳则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储物柜,拿出一次性手套,消毒湿巾和垃圾袋,还特意找了块柔软的抹布
她知道许州澜看着这污秽会不舒服,自然不会让他碰
她快步走回客厅,戴上手套,蹲在沙发前,先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将沙发上的猫屎一点一点裹起来,动作轻柔得怕弄伤真皮表面,每裹好一团就放进垃圾袋里,扎紧袋口放在一旁
清理完粪便后,她又抽出消毒湿巾,反复擦拭沙发表面,连沙发缝隙都没放过,指尖用力蹭着沾过污秽的地方,生怕留下一点味道和痕迹,额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认真得让人不忍打扰
而许州澜就坐在吧台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抽着烟,目光始终落在姜婳的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蹲在沙发前,认真地擦拭着沙发,暖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头发垂在肩前,偶尔会伸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连专注清理污秽的样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让他原本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姜婳把沙发上的猫屎都清理干净,又换了新的消毒湿巾,正弯腰擦沙发扶手时,忽然感觉背后一暖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掌心贴着她的腰腹,带着熟悉的温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带着几分缱绻
姜婳:你干什么?
姜婳吓了一跳,手里的湿巾差点掉在地上,她侧过头,正好对上许州澜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眼底的冷意已经散去,只剩下几分柔和,鼻间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红酒香和烟草味
许州澜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裹着红酒的醇厚,还带点烟味,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许州澜:除了工作,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认真做一件事,连收拾这种麻烦事都这么仔细,样子真美。
他本因猫在沙发上拉屎憋了满肚子火,甚至想过把这只惹事的猫扔出去,可刚才看到姜婳蹲在沙发前,认真处理污秽,耐心擦拭每一寸真皮表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时,心底的火气像被温水浇过,一点点散了
他只觉得她此刻很美,那种专注又沉静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抱住她,想把这份安稳攥在手里
姜婳听闻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姜婳:怎么,这是夸我?
姜婳:还是说,你对猫闯祸的气,已经消了?
许州澜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声音带着点玩味
许州澜:夸你是真的,气没消也是真的
许州澜:只是……
许州澜:向来不爱碰这些家务事的你,怎么这会儿倒这么上心?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带着点试探的力道,语气里藏着点好奇
姜婳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目光往电视柜底下扫了眼,语气坦诚
姜婳:它是我带回来的,没跟你提前商量,现在闯了祸,自然该我来收拾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对猫的体谅
姜婳:而且它从小流浪在外,才来家里一天,不会用猫砂,做错事也正常,总不能跟一只刚到家的小奶猫计较。
看她这么认真维护那只猫,语气里还带着对小动物的软意,许州澜心底的那点烦躁彻底散了,反而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多了几分痞气
许州澜:哦?
许州澜:这么护着它?
许州澜:我倒想知道,要是我跟这只猫抢你的注意力,你会先哄谁?
前一秒还因为它在沙发上拉屎,脸色阴沉得吓人,现在又来说这些没正经的
果然,正经不到一秒
姜婳收回目光,没接他的话,只是继续拿着湿巾擦着
可刚擦了两下,许州澜就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把她手里的湿巾抽走,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许州澜:别擦了,擦再干净也没用,明天我让人来把这沙发扔了,换新的!
说完,他没给姜婳反驳的机会,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往吧台走
走到吧台前,他顺势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带得坐在自己腿上,手臂自然地圈在她身后,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没有过分用力,却让她没法轻易起身
姜婳下意识想挪一下,却被他圈得更稳,只能无奈地坐着,垂在身前的长发落在他的手臂上
许州澜的目光落在吧台上的高脚杯上,杯子里还剩小半杯红酒,是他刚才没喝完的
他伸手拿起酒杯,在姜婳面前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带出淡淡的酒香,杯壁上还沾着细密的酒珠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而暧昧,带着明显的痞气
许州澜:小家伙弄脏了我的沙发,搅了我好好的晚上,你说,你是不是该替它给我点补偿?
许州澜:嗯?
姜婳侧过头避开他的气息,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语
姜婳: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这些事,还能装下什么?
姜婳:不就是弄脏个沙发吗?
姜婳:哪来这么多补偿的说法?
许州澜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姜婳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抬手用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戏谑
许州澜:装什么?
许州澜:装你啊!
许州澜:装着对你没辙,装着被你勾得魂不守舍,装着……只想把你拆吃入腹
许州澜:谁让你长得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