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怕了
……
可她刚抬脚,不经意间抬头,却猛地僵住
二楼的走廊栏杆边,沉夜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
沉宝儿:哥哥……
沉宝儿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慌乱
沉宝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沉宝儿:怎么走路都没声,吓我一跳
她说着,抬手轻轻拍着胸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沉夜白没有下楼,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淬了冰
沉夜白:还记得我给你定的规矩吗?
这话一出,沉宝儿脸上的雀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当然记得,自从搬来白泽,沉夜白就安排了陈叔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去学校接她,六点准时到家,回来后必须先吃完晚餐,再投入到家教课中,晚上十点准时熄灯,早上六点半必须起床晨读
这样的日子让她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今天下午放学时,她实在忍不住,放学后,她偷偷的走了学校后的另一个门,跟以前的朋友去逛了饰品店,还看了半场电影
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在沉夜白面前,她从来都只能乖乖听话,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委屈
沉宝儿:哥哥,我就是想出去玩一会儿……就一会儿,也不行吗?
沉夜白的目光更冷了,直接打断她的话
沉夜白:你这学期的数学模拟考成绩掉了十五名,还有上周在学校跟人起冲突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沉宝儿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沉宝儿:哥,你怎么知道的?
她跟周絮在食堂抢排骨的事,明明只有当时在场的同学知道,她连提都没敢跟家里提,他怎么会清楚?
沉夜白:我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
沉夜白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沉夜白:沉家的规矩,教你的那些道理,你都忘了?
沉宝儿见他明显在怪自己,心里的委屈更甚,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辩解
沉宝儿:明明是她先跟我抢的!是她不讲理……
沉夜白:错了就是错了。
沉夜白:这不该是你找借口推脱的理由!
沉夜白的话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心上,打断了她的辩解
沉夜白:沉家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该有分寸,跟人在公共场合争执,像什么样子?
沉宝儿抿紧了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二楼的沉夜白,眼眶有点发涩,却没敢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几秒,她才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顺从
沉宝儿: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沉夜白没再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沉夜白:回房间把东西放好,把上周错的题再重做一遍。
他顿了顿,补充道
沉夜白:晚点我会检查。
沉宝儿:……好。
沉宝儿小声应着
-
私人公寓的门被许州澜推开时,姜婳正被他半搂在怀里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带着几分慵懒的力道,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衣料,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温度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像潮水般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连带着阳台垂落的纱帘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几乎是灯光亮起的瞬间,细长的丹凤眸里瞬间掠过浓重的嫌恶,眉头拧成一道深痕
许州澜:什么东西,这么臭?
姜婳皱眉,鼻尖萦绕着一股冲鼻的腥臊味,比猫砂盆的味道更直接
还没等她细想,许州澜已经牵着她往客厅走,目光扫过浅灰色真皮沙发时,两人同时顿住
沙发正中央,散落着三团深褐色的猫屎,甚至有一粒沾在沙发扶手上,原本细腻光滑的真皮表面,此刻沾着污秽,格外刺眼
许州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州澜:我看这小东西是活腻了?
姜婳倒没先顾着生气,目光第一时间往阳台扫去
藤编猫窝里,橘白猫正蜷成一团,爪子搭在窝边,睡得正香,小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尾巴尖都偶尔晃一下,完全没察觉客厅里的低气压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猫窝前,指尖轻轻戳了戳猫咪的肚皮。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睫毛颤了颤,才慢悠悠睁开琥珀色的眼睛
看见是她,还往她手边蹭了蹭,小脑袋顶了顶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像是在撒娇
姜婳:别蹭了,你闯祸了知不知道?
姜婳的声音放得柔,却带着点无奈,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姜婳:沙发上是什么?
姜婳:你怎么能在沙发上拉便便?
她一边说,一边往许州澜的方向瞥了眼
男人正站在沙发旁,脸色黑得像锅底,丹凤眸盯着猫窝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要把这团毛球拎起来扔出去
橘白猫似乎听懂了“闯祸”两个字,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没了睡意,往姜婳手边缩了缩,耳朵也耷拉下来,尾巴尖紧紧夹在腿间
它往许州澜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小脑袋埋进姜婳的掌心,喉咙里的“呜呜”声更软了,像是在求饶
姜婳:现在知道怕了?
姜婳叹了口气,指尖顺着它的背往下摸,语气里带着点急
姜婳:他现在快气疯了,你赶紧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等他消气了再说!
小家伙像是真的听懂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从猫窝里爬出来时,连自己之前受伤的右前爪都忘了收,改用三条腿踉跄着往客厅角落跑
它跑得不算快,圆滚滚的身体晃得厉害,爪子扒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路过许州澜脚边时,还飞快地缩了缩脖子,小身子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被他抓住
许州澜没动,只是看着那团毛球跌跌撞撞地躲进了电视柜底下,脸色更加难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眼睁睁看着它躲好后,还从电视柜缝里露出一点橘色的绒毛,却没再追过去
显然是看在姜婳的面子上,才暂时压下了火气
姜婳走到许州澜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把他往阳台方向带
姜婳:别气了,我来收拾沙发,你去一边待着,省得看了更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