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九尾狐
"好曲。" 他缓步走近,靴底踏过的星砂石板发出细碎的爆裂声,腰间青玉令牌刻着的 "青丘" 二字泛着冷冽幽光,每一步都精准丈量着迷心雾的扩散范围。在距离月瑶三步之处收袖揖礼,他耳尖的绒毛骤然绷直,面上却仍挂着三分惊诧三分倾慕的浅笑:"在下青丘山青墨烬,不知姑娘可以认识一下吗?" 声线裹着青家秘传的摄魂术,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妖力震颤。
月瑶指尖划过琴弦,最后一个音符化作光蝶掠过他鼻尖,翅尖扫过之处,青墨烬袖口香灰般的迷心雾应声而散。她眼尾未抬,琴穗上的归墟木珠却亮起微光:"没兴趣。" 简简单单三个字,混着剑鸣宗灵气的琴音在甲板上荡起涟漪,竟将青墨烬精心编织的幻术震出裂痕。
"姑娘琴技超凡,在下也曾习过《九霄环佩谱》......" 青墨烬再度伸手,指尖即将触到古琴流苏时,月瑶忽然收琴起身。她抱着古琴转身的刹那,发丝扫过他胸前青玉令牌。随后在青墨烬惊愕的眼神中。月瑶来到了叶枫身边,坐在了少年的身旁。
云舟甲板上的星砂突然明灭不定,青墨烬的狐耳狠狠抖动了一下,尾尖狐火险些失控爆燃。就在他瞳孔骤缩的瞬间,跟班阿三已狐假虎威地冲上前,腰间狐火印记随着叫嚣声明灭:"小子识相点!我家少爷想请这位小姐......"
"你在说什么?" 叶枫的声音像从极北冰原吹来的风,剑穗不知何时绷直如出鞘的剑刃,穗尖赤珠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机,竟在阿三颈间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如同利剑即将斩落的前兆。阿三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觉浑身毛发倒竖,眼前闪过无数剑影,每一道都精准锁定他尾椎处的狐火命门 —— 那是妖族最脆弱的灵脉节点,唯有斩妖千次以上的剑修,才能练出这般洞穿妖类命门的眼神。
"阿三不得无礼!" 青墨烬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阴鸷,白衣翻卷间挡在跟班身前。他望着叶枫抚摸月瑶头发的动作,指甲几乎掐入掌心,面上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狐耳不自然地耷拉下来:"在下失礼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叶枫。" 叶枫眼皮未抬,指尖穿过月瑶发间时带起灵气,少女耳尖的绒毛在灵气中泛着微光,与青墨烬的狐耳形成微妙呼应。他的剑穗赤珠始终垂落如刃,剑尖在甲板上投下的影子,正无声切割着青墨烬精心维持的幻术结界。
青墨烬的视线在叶枫身上逡巡,发现对方衣料虽粗,只是被刻意用补丁遮掩。他心底冷笑:不过是个下界贱民,竟敢在青家嫡子面前放肆。"兄台误会了," 他折扇轻敲掌心,扇骨暗藏的狐火印记明灭,"在下只是见姑娘琴技超凡,想讨教一二......"
"她的琴,只弹给值得的人听。" 叶枫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青墨烬,"而你 ——她并不欢迎。"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青墨烬的狐耳骤然竖立,尾尖狐火 "噗" 地炸开。他猛地展开折扇,十八根扇骨竟全是妖兽尾刺所制,扇面 "墨烬" 二字在夜光下渗出幽蓝:"给脸不要脸!"幽蓝狐火如活物般窜出,贴着甲板掠过之处,星砂石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竟在表面熔出细密的狐爪印记。阿三见状嘴角勾起冷笑 —— 这是青家秘传的 "蚀心狐火",曾在三息内烧穿金丹修士的护心镜。
月瑶在叶枫肩头轻轻一颤,却见心上人指尖掐出剑鸣宗剑诀,掌心腾起的赤红火焰带着归墟木的清香,与狐火的骚味形成鲜明对比。"焚火决・赤珠引。" 叶枫低喝一声,赤红火焰骤然化作盘龙形态,尾羽扫过之处,狐火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甲板上的腐蚀痕迹都被烧成焦黑的剑穗形状。
青墨烬的瞳孔骤缩,他终于看清那火焰中流转的剑鸣宗纹章 —— 这是唯有归墟木剑主人才可催动的 "焚心剑火",专克妖族灵脉。他的尾巴狠狠甩在甲板上,震落三片星砂:"你是剑鸣宗的人?"
"现在知道,太晚了。" 叶枫站起身,月瑶顺势躲到他身后。随着他指尖划过虚空,云舟四周的剑气应声汇聚,在甲板上方凝成三百六十柄归墟剑虚影,每柄剑刃都映着不周山的星砂轨迹。
青墨烬终于露出狰狞面目,广袖撕裂处,手臂浮现出九尾白狐的白毛。他深吸一口气,背后腾起巨大的法身 —— 九尾白狐昂首长啸,每根狐毛都泛着冰晶般的幽蓝,尾尖狐火组成 "幽冥" 二字,正是青家传承的 "九尾幽冥诀"。"就算你是剑鸣宗的狗,今天也要把你烧成灰烬!" 他的声音混着妖兽嘶吼,震得云舟桅杆上的纹章纷纷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