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山村婚礼【十二】
“这个新娘子长得好白呀,皮肤看上去也保养的好好!”秦小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柳芽儿的脸庞,满脸的星星眼。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新娘子。
这么一想,秦小溪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为这个新娘化妆了。
在秦小溪去铜镜桌上翻箱倒柜的时候,宿卿拉了根椅子过来坐下,左手撑着脑袋,闭着眼,似乎在假寐般,秦小溪见她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自己找齐化妆的工具动手了。
蒜了蒜了。
哥哥说过,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去惹这个姐姐不愉快。
她想睡觉就让她睡觉吧。
反正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想到这里,秦小溪顿时干劲满满,她将找齐的化妆工具全塞在一个木盒子里,接着拖来小板凳在床边坐下,轻轻将新娘子脸上盖了一半的红盖头摘下来,随即开始用粉刷蘸取少些朱砂在女子额间轻点着。
一抹红色的圆点出现在女子额间,将她的肌肤衬托的愈发惨白,不仔细看,似乎就像是有人的鲜血滴落在上面似的。
秦小溪没想这么多,而是拿来专门上唇色的软笔,粘了一些口脂在上面,接着动作轻缓的给新娘子的唇瓣上色,隐隐约约之间,秦小溪的鼻尖却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她有些诧异的环顾四周。
这大白天的,哪来的血腥味……?
单房间里除了这位躺在床上的新娘子,就只有她和宿卿。
那这股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秦小溪顿时觉得房间里有股冷意在弥漫,即便她裹了件外套在身上,都不能抵挡这股冷意半分。
“阿嚏!奇怪,怎么开始冷起来了?”秦小溪揉了揉鼻尖。
而坐在窗边的宿卿微微掀了掀眼皮,没说什么。
她的神色依旧很淡。
“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些,赶紧给新娘子化完妆再说。”秦小溪甩了甩头,想要将脑海里那些可怕的画面甩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腕席卷全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在胳膊上冒了出来,秦小溪神经似乎是不小心断了一下,她缓缓扭过头——
原本还闭着眼的新娘子,此刻却是睁着一双血淋淋且有白膜覆盖的眼球,就那么怨毒的死死盯着她,一行行的血泪从她的眼眶溢出来,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这惊悚的一幕把秦小溪吓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全身紧绷着,根本就不敢动。
新娘子盯着秦小溪,苍白的脸上缓缓咧开一抹夸张的笑容,她的唇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似是被人硬生生扯出一条裂缝出来。
“嗬嗬嗬……好香!”
嘶哑冰冷的鬼泣声落在耳畔处。
秦小溪只觉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新娘子——居然是个鬼物吗!!!!
新娘子张着大嘴,缓缓的凑近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活活生吞般,阴冷又可怕,秦小溪吓得哇哇大哭了出来,泪花流的到处都是,她哭着向宿卿求助道:“姐姐救我!我不想死啊!”
然而宿卿对她的求助却像没听见一样,她甚至换了一只手撑着脑袋,不去看她,就连身影都显得那么冷漠。
这可让秦小溪心凉了半截,泪水不要钱一样往外彪,秦小溪一边哭着,一边尝试将新娘子的手甩开,可新娘子仿佛是个石头人,怎么甩都甩不开,绝望至极,秦小溪突然想到哥哥之前跟她说的话。
【哥哥在你的外套口袋里放了一张符,要是有天哥哥不在身边,你遇到危险了,就使用这张符纸,可以保护你,这张符纸有一道保护机制,不过只能使用一次,小溪可千万你要记住。】
秦小溪呼吸一滞,强忍着心底那股巨大的恐惧,伸出早已僵硬的左手拿出那张符纸,大喊着猛的贴在了新娘子的额头上。
“啊啊啊啊啊妖魔鬼怪快退散!”
秦小溪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空气寂静半晌,她才察觉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冰冷缓缓褪去,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她猛的站起身后退好几步,直到有一束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秦小溪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
此刻柳芽儿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张符纸就贴在她的额间。
秦小溪见状,才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在她的脑海里闪烁,如果不是有哥哥给的符纸,她刚才是不是就死了……
对此,秦小溪的眼里都是深深的恐惧。
她转过身,看向还在闭眼假寐的宿卿,心里不由得燃起一股怒火。
“你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我刚刚差点就死在这女鬼的手上了!”
宿卿闻言缓缓睁开眼,她对上女孩那溢满泪水惊恐的眸子,神情没有半分的愧疚,有的也只是那一如既往的冷漠。
半晌,秦小溪看见窗边的女人低笑了下。
“我有那个义务去救你这个废物吗?”
宿卿的眼底漫起一丝讥笑,她嗓音淡淡的说着:“况且我救你,又有什么好处?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若没你哥哥,你早就死了。”
秦小溪被说的神色一僵,此刻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是啊,宿卿说的很有道理,她之前的副本都是被哥哥带着过的,就像现在一样,她什么事都没做,被哥哥保护的就像温室里的花朵般。
她永远都被护在身后。
所以就像刚才一样,遇到事情,她好似只会哭。
要是没有哥哥保护她,她说不定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对不起姐姐,刚才是我语气冲了,不会有下次了。”秦小溪别扭的道完歉,然后又看向床上的柳芽儿说道:“但这个新娘子是什么情况?刚刚那个婶婶说,给新娘子喂了安睡药,但据我所知安睡药并不会致死,可为什么这个新娘子……好像已经死了!”
方才若是没有那张符纸,恐怕她早就被一口咬掉掉脑袋了吧!
秦小溪轻抚心口,那里还有些心悸。
宿卿缓缓起身朝床榻走去,顺手拿起桌上还在幽幽荡漾的烛火,来到床榻边,她举起手中的烛火靠近新娘子,幽色的烛油缓缓滴落在新娘子苍白的脸上,滚烫的烛油缓缓在新娘子苍白的脸上烫出大片燃烧的痕迹。
秦小溪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宿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的侧颜被幽色的烛火照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小溪总觉得此刻的宿卿,比女鬼还吓人!
“给死人上妆可是大忌。”
“又更别说——这还是个死去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