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山村婚礼【十三】
临近傍晚,刺骨的冷风阵阵的袭来,将半开的窗户吹的劈啪作响,将本就昏暗的小木屋压的愈发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白顺宁才渐渐的恢复意识醒来,她头疼欲裂,本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捆粗绳死死绑住,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挣扎不开,白顺宁咬咬唇,强忍住心底的不安开始打量起四周。
刑慧此时还躺在她的身侧昏迷着,白顺宁四处环顾,周围漆黑灰暗,只有一束微弱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他们似乎是被关在了一个屋子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味。
角落里还生长着不少的绿色苔藓,偶尔白顺宁还能听到地面上虫鼠飞速爬开的声响。
“刑慧?刑慧你快醒醒。”白顺宁用肩膀蹭了一下刑慧。
但男人依旧昏迷着,一点动静都没有,此时白顺宁回想起之前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个说可怕也不可怕,说不吓人,但又有点怪异的东西,白顺宁回想着那东西古怪的样貌,心里像是有虫子爬过一般。
让人感到又痒又胆颤。
而她则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本来想着打不过就偷袭,没想到这样一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非但没打过那东西,还害得刑慧被那东西扯断了一条胳膊,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也是刑慧身上那根烟杆的作用。
在主人受到攻击时能自动出现并开启保护措施。
这才救下了刑慧的一条命。
白顺宁找来一块玻璃碎片割断绳索,掰开刑慧的嘴,给他喂了一颗药丸进去,不出几分钟,白顺宁感觉鼻尖那股血腥味淡了很多,刑慧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女人那张模糊的脸庞。
“宁姐?是你吗?”
“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刑慧摇摇头,但因为牵扯到伤口,他有些龇牙咧嘴的:“就是胳膊这里还是很痛,我现在都不敢随便动了。”
听见这话,白顺宁从空间拿出手电筒和一些纱布酒精,她将手电筒咬在嘴上,使光源照在刑慧胳膊上,手上拿起纱布给刑慧的伤口做了个简单包扎,反正等出去后身上的伤势也都能恢复。
刑慧疼的冷汗直冒:“宁姐,你下次能不能轻点啊,疼死我了!”
白顺宁没好气的给了他头一巴掌:“给你包扎还不乐意了,下次死了别变成鬼来我面前鬼哭狼嚎的。”
刑慧一听哪能乐意:“宁姐我错了我错了。”
白顺宁罕见的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理会他。
她站起身来,把手电筒握在手里,微弱的手电筒光亮随着她的走动,渐渐将漆黑的地方给照亮,他们被那东西偷袭之后就没了意识,本以为会就此丧命,没想到却好像被那个东西带到了这里关了起来。
这让白顺宁愈发困惑起来,那东西把她和刑慧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宁姐!你看你身后!”
这时刑慧惊慌的声音响起来。
白顺宁听闻猛的后退一步,手电筒的光源对准了她身后的角落里,只见角落里面,一个身穿鲜红嫁衣的女子安静的坐在那里,她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就显得阴森又怪异。
阴森的恐惧犹如利刃一般刺透心脏,白顺宁额间渐渐渗出几滴汗水。
她为什么没有察觉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个鬼!?
就在两人神经紧张之时,那个红衣女子突然动了动,这可把两人吓得要死,毕竟之前那会儿对付那个东西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力气,要是这个女鬼再来攻击他们,那他们可能真就得死在这里了!
白顺宁后退几步,手电筒依然照着那个女鬼。
此时两人都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要是这个女鬼攻击他们,他们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也是被村长抓过来的?”突然,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慢慢响起,白顺宁看着那只手掀起了自己头上的盖头。
随着盖头被掀起,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和两人对上了视线。
少女的肤色本就白皙,五官更是明艳又冷漠,此刻她的唇瓣被吐了红色的口脂,眉眼间被点上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将她那张美丽的容颜勾勒的愈发妖艳,但那双眸子里却透着与她容貌不符合的淡漠。
看见对方是个活人。
白顺宁和刑慧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鬼就好,不是鬼就好。
不过……
“你是柳家即将要成亲的那个小女儿吗?”白顺宁语气诧异:“但你怎么会出现这里?是被人关起来了吗?”
这也不怪白顺宁这么想,毕竟现在能穿嫁衣的,除了竹林里的那个女鬼,就只有柳家那个即将要成亲的小女儿了。
根本就想不到玩家身上去。
池漾:“……”
“池漾!?”知道对方不是鬼后,刑慧就慢慢走了过来,只不过在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时,刑慧不由得很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印象里,池漾不是和宿卿在村子里吗?
白顺宁也惊了一跳,视线看向角落里神情冷漠的少女身上。
“你就是池漾?”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池漾怎么会穿着嫁衣出现这这里……
“本以为你们也是被村长抓过来的祭品,但现在看你们这副反应,似乎是被其他东西带过来的。”池漾声音悠悠的说道。
“被村长抓过来的祭品?”白顺宁捕捉到重点,她语气疑惑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漾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嫁衣,道:“这还不明显吗?”
“我就是被村长抓过来的祭品。”
“什么!”
白顺宁和刑慧大为震惊。
白顺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婚礼怎么会跟献祭扯上关系?如果真如你所言,那柳家的那个即将成亲的小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池漾嗓音尽是冷漠:“那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祭品。”
祭品死了,那自然要重新再找个祭品来。
刑慧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苍白:“你说柳家那个小女儿是个死去的祭品,那我和宁姐先前在竹林里遇到的那个嫁衣女鬼……”
池漾:“只怕这个山村不止是献祭了一个祭品。”
这场山村婚礼——怕不是献祭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