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博弈

又到了每日一任务，只见文文趴在沙发上，瓦洛克的手指在她背部的疤痕上轻轻涂抹着。

这是医生配置好专门用来去疤痕的去疤膏。窗外德市的冬雪反射着月光，在疤痕上投下银色的光晕。

涂好后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在我眼里，它就是最美的勋章。好了，我的勇士小姐。”他故意用古国语言说出最后四个字，发音生涩却充满柔情。

文文破涕为笑，捶了下他的胸膛：“发音错了！是‘勇—士—小—姐’，不是‘用死小姐’！”

瓦洛克笑着将她搂进怀里，突然正色道：“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发现了古国北海石油管道的一个安全漏洞。”

文文身体一僵：“什么漏洞？”

“足以让整条管线瘫痪的设计缺陷。”瓦洛克从茶几上，将电脑屏幕转移过来，“看这里，第三泵站的备用系统根本没有接入主控网络。”

文文盯着屏幕上的工程图纸，脸色渐渐发白。她父亲的小超市就在北海市，那条管道一旦出事，半个城市都会受影响。

“你...打算怎么做？”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瓦洛克收起鼠标，双手捧起她的脸：“别担心，我不会让它出事。我准备把这个情报告诉古国政府，换取一点商业合作机会。”

文文猛地坐直身体：“你要用这个威胁我的祖国？”

“不，是交易。”瓦洛克耐心解释，“只需要他们给露西亚航运公司在北极航线一些优先权，再减免点关税。这对两国都有利。”

原本瓦洛克是准备按照之前想的去做，但是昨天有收到新的情报数据，如果只是按照之前的决定就有些吃亏了。

既然决定了要跟古国进一步合作，那就要重新部署，于是最后听从了苏尔几人商议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文文站起身，睡衣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你知道那条管道周围有多少平民吗？这根本不是交易，是勒索！”

瓦洛克伸手想拉她，被她躲开：“宝贝，你误会了。如果我真想勒索，大可以匿名把情报卖给恐怖组织，那价钱更高，况且我还将古国一些间谍名单都交给他们，这样算下来古国并不吃亏。”

这句话让文文如坠冰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所以你觉得自己很善良？因为没有做更坏的事？”

瓦洛克意识到失言，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听着，我已经安排大使明天就把情报送交古国政府，不设任何前提条件。”

文文冷笑：“然后呢？等他们惊慌失措时，再提出你的‘小小要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壁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文文，”瓦洛克最终打破沉默，“政治就是这样运作的。我用有价值的东西换取另一样有价值的东西，没人真正受伤。”

“我父亲会受伤！”文文突然提高音量，“他的超市就在管道三公里外！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政客，永远看不到普通人的死活！”

瓦洛克怔住了。他从未见过文文这样激动。从相识以来她总是充满着可爱、天真烂漫。

“我保证，”他单膝跪地，握住文文冰凉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你父亲和那座城市的每个人都会安全。这是我的承诺。”

文文抽回手，眼泪无声滑落：“我要回国。”

“现在？”

“就现在。我要亲眼确认那条管道的安全。”她转身走向衣柜，开始胡乱往行李箱塞衣服。

瓦洛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政治算计与个人情感第一次如此尖锐地碰撞。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打给了秘书长：“给我订一个头等舱机票，送文文回古国。对，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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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国ZN海，凌晨三点。

主席被紧急电话吵醒。半小时后，他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着露西亚大使送来的情报文件。

“核实过了吗？”主席声音沙哑。

能源部长擦着额头的汗：“初步检查确实存在这个漏洞，但修复需要至少两周。”

“露西亚人什么条件？”国防部长直切要害。

外交部长翻看备忘录：“他们大使说这是‘友好警示’，但...”他顿了顿，“瓦洛克总统的特别经济顾问明天要求见商务部长，谈北极航道合作。”

主席冷笑一声：“先送人情，再谈生意，倒是讲究。”他转向安全局长，“这个漏洞，露西亚怎么发现的？”

“据说是他们情报部门上次反恐中截获了一组可疑通讯，顺藤摸瓜查出来的。另外还给了一份国内间谍名单。”

安全局长递上一份补充报告，“有趣的是，这组通讯最初来自一家新加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

“鹰酱人？”主席挑眉。

“李德明的女婿。”

会议室一片哗然。主席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所以可能是鹰酱人设局，露西亚截胡，现在来我们这卖好？”

“还有一种可能，”国家安全顾问谨慎地说，“这是露西亚自导自演，目的是获取北极航道特权。”

主席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自导自演？应该不可能，前些天那边不发生了恐怖袭击吗？听说那位还受伤了，虽然不知真假，但想来应该是真的。”

果然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两条线同时进行。第一，立即秘密修复管道缺陷；第二，答应与露西亚经济顾问会面，但要把谈判拖到我们完成修复之后。”

“如果他们施压呢？”外交部长问。

主席转身，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狡黠笑容：“那就告诉他们，我们很感谢这个情报，所以决定给他们一个更大的礼物——一起揪出背后真正的黑手。”

“是！”外交部长心下了然，嘴角也跟着神秘兮兮的笑了。

古国北海市，清晨。

文文站在父亲的超市门口，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石油管道支架。一夜未眠的她眼睛通红，却固执地拒绝瓦洛克安排的特勤人员跟随。

“丫头？”父亲推开门，手里还拿着扫把，“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着父亲略有些花白的鬓角和围裙上的油渍，文文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扑进父亲怀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怎么了这是？”父亲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是被同学欺负了？”

文文摇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该如何解释，她喜爱的男人正在用一座城市的安危做政治筹码？又该如何面对自己——明明知情，却因为爱情而犹豫是否该警告祖国？

家里的老式收音机里，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外交部今日宣布，将与露西亚开展能源安全对话...”

文文抬起头，突然意识到：瓦洛克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游戏已经开始，而她的心还悬在爱与国之间，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