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北海晨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超市玻璃门洒进来，文文帮父亲整理货架。昨晚的恐慌已经平复，她看着父亲跟服务员一起熟练地清点货物，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自己差点把政治旋涡带进这个平静的小店。

“爸，我可能反应过度了。”文文把一包食盐放回货架，“管道的事政府已经在处理了。”

文父拍拍面粉袋上的灰尘：“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大惊小怪。昨晚社区民警还来通知，说今天有安全演习呢。”

文文手中的罐头差点滑落。安全演习？这么快？她摸出电话，想到一早打来电话：「古国效率惊人，修复工程已启动。别担心，我保证不会影响平民。」

超市门铃响起，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老板，例行安全检查，请配合。”

文文警觉地注意到其中一人领口别着石油公司的徽章。真正的安全检查不会这么迅速，除非...

“请问管道维修需要多久？”她直接问道。

工作人员交换了个眼神：“小姐怎么知道维修的事？这是内部信息。”

“新闻里说了。”文文指了指墙上电视，里面正在播放能源部长视察北海的报道。

父亲疑惑地看了女儿一眼，但没拆穿。等检查人员离开后，文文长舒一口气——祖国已经行动起来，比她想象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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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商务部会议室。

米哈伊尔将一份修改过的提案推向对面：“考虑到贵国的顾虑，我们调整了关税优惠幅度，改为前三年15%，之后逐年递增。”

古国商务部副部长翻阅文件，嘴角微扬：“贵方让步令人意外。不过...”他推过一份附件，“关于北极航道优先通行权的定义还需要细化。”

“当然。”米哈伊尔打开平板电脑，“这是拟定的航行季时间表，贵国商船可以...”

会议室玻璃门轻轻打开，秘书快步走到副部长身边耳语几句。副部长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随即恢复职业微笑。

“抱歉打断，主席办公室刚发来补充指示。”副部长取出红色文件夹，“我们建议在协议中加入联合研发条款——露西亚提供破冰船技术，我们分享智能航道管理系统。”

米哈伊尔瞳孔微缩。这是谈判前未提及的新要求，而且直指露西亚的核心技术。

“我需要请示总统。”他谨慎地回答。

“当然。”副部长微笑着合上文件夹，“正好午餐时间到了，我们准备了北海特色的海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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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坐在北海公园长椅上，加密电话里传来瓦洛克疲惫但愉悦的声音。

“你们部长可真会讨价还价。”瓦洛克揉着太阳穴，“一开口就要破冰船技术。”

文文咬了口糖葫芦：“所以你要给吗？”

瓦洛克:“这小家伙……”

“宝贝，你在吃什么这么香？”瓦洛克故意逗弄她，于是转移话题不提这个。

“唔，是糖葫芦。”文文吃的津津有味，有点口齿不清的道。

“葫芦？这是什么？”

“一种糖果小吃，下次做给你尝尝。”文文快速咽下那块山楂回复。

“好，那我等宝贝给我做。”

“你还没回答我，给不给呢？”

“呵呵呵～这么快就给你家想好处，什么时候为我家想好处呢？”

“还没有好处？那你这次难道是白送？”文文知道他是吃醋，但就是不顺他话说。

“是是是，我们这次也赚了，不，严格来说是我们都赚了。”

“这次我们给了，但只给旧型号，最新的其他人是不会同意的。”瓦洛克狡黠地说，“反正你们祖国要的是技术原理，不是具体参数。”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屏幕上，文文突然发现自己在微笑。这种隔着电话线斗嘴的日常，仿佛回到了危机发生前。

“谈判还要多久？”她问。

“两三天吧。等协议草案拟定，我就派飞机接你回来。”瓦洛克声音柔和下来，“想你了，宝贝，你想我吗？”

文文看着湖面上游过的鸭子群，轻声道：“嗯，我在这边挺好的。爸爸妈妈给我做了爱吃的红烧鱼，超市隔壁刘阿姨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她停住了。结婚这个词突然变得如此真实又遥远。

瓦洛克沉默片刻：“等这事结束，你可以邀请你父母来这里住段时间，我们的事也该考虑下一步了。”

文文鼻子一酸，没有回应。应该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经过这次后，她突然发现以前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那些政客没有一个简单，干净，自己合适吗？不禁在心里自问自答。

瓦洛克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还以为她在担心父母知道会生气，想着怎么说服她。

远处，电视台的直升机正在拍摄管道维修的进展，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