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改)愧疚…

庆帝没再多问范闲和范泠汐的身份,也没提派人去查,反而对宫典和自己护卫与那兄妹俩交手的过程,更感兴趣些。

李云潜:“怎样?”

宫典:“那范闲尚未及冠,能有这般内功底子,已是不凡。”

他顿了顿,提到那红衣少女时,语气明显凝重了些

宫典:“至于那女子……修为应在臣之上。臣观其气机圆融,出手举重若轻,至少……是九品。”

“九品”二字从宫典口中吐出,庆帝握着帕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天下武者,能入九品者本就凤毛麟角,而女子九品……更是稀少。

据他所知,当世明面上,似乎只有北齐那位圣女海棠朵朵。可海棠朵朵远在北齐,且行事风格与今日那红衣少女迥异。

九品……庆帝心头那点复杂的思绪,又悄然浮动了一下。叶轻眉当年……修为几何,他已记不太清,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看透过。

还真像她……庆帝心底掠过这个念头,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宫典的这份评价,算得上客观公正。能做到帝王近身护卫统领这个位置的,光有一身强悍武功是远远不够的。家世、军功、忠诚、心性、眼力,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心性”,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知道帝王想听什么,又不想深究什么。若是心性不稳,仗着身手了得就不知进退,在帝王身边,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宫典显然深谙此道。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但绝不多嘴去猜测那对兄妹的来历,更不会去探究陛下为何不深究。他此刻心里其实还有些话想说,比如那少女出手时那份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和……漠然,比如那片竹叶上蕴含的、让他瞬间生不出抵抗之心的精纯力量。但他见庆帝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便也识趣地闭了嘴。

果然,庆帝听他说完,只淡淡“嗯”了一声

李云潜:“行了,不必再说。”

此事,就此揭过。至少在明面上,庆帝不打算继续追究,甚至轻描淡写地将其定义为一次无关紧要的“意外插曲”。

车外的宫典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有一丝犹豫,但终究没再开口。他知道,陛下心里自有计较,不需要他再多言。

帝王的心思,从来不是底下人能随意揣测的。君王若要掌控天下,这盘棋局上的每一颗棋子,每一次落子,都自有其深意。做臣子的,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将来或许就越是万劫不复。

真正的帝王之术,不在于事事亲力亲为、锋芒毕露,而在于审时度势,懂得平衡与制衡。将朝堂上那些心思各异的文臣武将,江湖中那些桀骜不驯的能人异士,乃至邻国虎视眈眈的势力,都化为己用,或相互牵制。

不轻易折损自己手中的力量,却能驱使各方势力为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效力,这才是坐稳江山、掌控全局的关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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