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真理之战(下)

下凡来,天正晚,凡间也困在黑暗之中,像天庭的黑经久不化,裹挟着他的心,也不知灵山释门那怎样。玉帝独自在凡间吹风,没有人陪同。规则的宝塔将他推向高处。却无可避免的让他感到孤独。他总感觉无法信任旁人,仿佛人人都隔了一层面具,那面具是黄铜做的,渗透着阎王的心智。而未来更是隔了几重厚墙,让人难以抉择。

他飞在高楼上。高楼的风很猛,不管是天上,还是天下。这个肆意妄为剑拔弩张的时代,待命的探测雷达像猎犬的嗅觉一般敏锐,广布的天眼是困缚的大网。玉帝只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些高科技中穿行而过,天地之内,一片漩涡,大的连他都看不清全貌。

“恐惧么?”玉帝喃喃着,“活了这么久,人类已经逃离了火神的掌控,却还是为恐惧所奴役吗?”

“就连神仙也不例外。”

“可见恐惧,才是真正的主宰人类的神明啊。”

他回想过去,有感而发。

他继续看着世间。没了迷信,世界软法则似乎行将就木。

“不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了,人类还会有道德吗?还会遵从良心的指示吗?”

“人们更珍视善意,不是因为善更加难得了吗?”

饭店里,一群肚皮圆滚的人洽谈生意,捧起酒杯,杯弓蛇影。门外面,一个乞丐无力拄着拐杖,昏昏欲睡,不自觉点头哈腰。玉帝听见、看见,生死的潮汐滚滚不息,一个个浪头猛击身体,乒乒乓乓,化作文明永恒不变的催命符,也成为恐惧的根基。灵魂在身体的烛芯上摇晃,好似在风雨中的火烛,抖落了腐败的灰烬,将生死的潮汐染得微黑。几千年来,它越变越黑。

他忽然发觉自己跟天一样傲慢,几千年来未曾正视过凡间。摆起高高的帽子,他幼稚得像个孩童。

一只鸟飞在高空盘旋,迟迟不肯落下。他越发觉得心灰意冷,心里的火光摇摇欲坠。他感觉到一个神仙靠近了,便不耐烦的挥挥手,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

“御煌?”

他错愕地抬起头,不再看下方的土地,却见半空漂浮着一个黄铜面具。

“盐箩?你怎么在这?”

“霍,真是你啊,”面具上前来,语气中难得有些许热切,“我来这里是要给一位父亲拍几张他儿子的出生照片,他心中有愧,不敢亲自前来。”

“你看样子又改变了一些啊,盐箩。”面对这老对头,玉帝嘴角不自觉挂上几分笑意。

“人总会变的,不变的只有变本身。”

这勾起了玉帝的愁绪。两位同乡沉默了一会儿,在话语的间隙,似乎听到了从前的争论。

“走吧,分娩时间快到了。”面具说着,向街道上落去。

“卦师算出来的?”玉帝犹豫一下,跟上他。

“没错,他还算出我会偶遇你呢。”面具头也不回,似乎早料到他会跟上来。

“哈哈,你们卦师,还真是神通广大啊,”心里有些惊奇,不过这也好理解,地下的神仙毕竟不容易管到凡间的事情,知道更多也很合理。他的眼珠微微一转,“那他有没有算到人类灭绝的日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面具转过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酷。

地下,没有义务对天上透露信息。何况有些东西,知道就是罪。

玉帝有点囧,正筹措辞藻,那僵硬的面具又绽开了礼貌的微笑,标准的像一名餐厅服务生:“他确实算出来了。”

玉帝眼珠一动:“果真如此?”

“对,”说完,面具转过了头。玉帝也不知是因为笨拙还是有意隐瞒,不管怎么眼神暗示,他都毫无反应。

我这么看着他,他不会感到不适吗?玉帝焦躁地想,忽然意识到这面具压根不是阎王的身体,又谈何不适?

罢了罢了!玉帝想到,听说下面的挂饰是个大嘴巴,要问的话派个人去夸他一番,估计就从他四面漏风的嘴中套出什么了。

不对,他都没做好是否继续反抗的决定,又谈何套话?…

满头思绪,他步于凡间的街市。两位神只一时间沉默传递话语。行走的方向也不知是为什么目的。大晚上的,人们行走匆忙,在不经意间与两位古老的神明擦肩而过。他们穿过他们时,光轻微扭曲。车川流不息,玉帝感觉心中有个坎儿过不去。

沉默良久,阎王忽然抛下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迷茫啊?”

不知为何,玉帝从他的话中感到了温度,也许人苦涩时总希望有人注意。他从街道的光与暗中收回眼来。

“嗯,是啊。”他微一抬眉,又耷拉下来,“想着…”

“人类有关的大事,是吧?”阎王说破了他的心里话,不避轻微的语病抢过了话头。

他点点头,苦恼地看向阎王——那曾经的盐箩。他并没有主动诉说自己的困境,但也许卦师早就代他这么做了。

当了天上的皇帝,他不习惯主动发表感想的。

“哈,吾听过一个有趣的传说。”阎王看着前面,红绿灯适才从拥挤的光中挤出一点绿色。他目不斜视,“地球只是一个高级文明的培养室,人类是实验用的小白鼠。”

“这就解释了历史上突如其来的生物大爆炸与生物大灭绝。”

“高等文明走后,为了以防万一,给人类的基因上了锁。这样我们便永远无法正确地看待这个世界。”

面具转向他:“这样我们的发展便被永远锁住,思想、道德止步不前,文明的痢疾根深蒂固,也难怪你们神仙要费尽心思了。”

玉帝苦笑:“从哪看的?科学杂志?”

“一个说书人讲的,我很喜欢他的三国。”面具勾起了笑容。

相反,玉帝则是苦哈哈,仿佛一个股市小白,望着那满屏绿色。皱纹在他的眉头上缠绕。也许真不该碰上这老冤家,他更苦恼了!阎王在这时哈哈大笑起来。

“盐箩何故发笑?”

盐箩说:“吾笑你在随口说的话上较真,但在乎那么多干嘛呀?”

“如果吾跟你一样感情充沛,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说来惭愧。吾也有些迷茫,大概是没多少感情的缘故吧!”

这一刻,玉帝仿佛受到了启迪,但不笃定。这与他所学不符,以前师父教他的是智慧佐以理性,这分明是感性。

一个力拉住了他的胳膊:“快去医院吧!吾还有任务呢!”

他们进入了产房。产房外面,他们没有见到孩子的父亲。产房内,妇女不住地颤抖,阎王跟医生一样忙碌:

“胎儿位置有些不正…得调过来…”

玉帝看向一个角落,空荡荡,玉帝却感觉那站着个人。阎王边忙活,边说:

“灵魂也会来这看他的来时路的。”

走马灯嘛,玉帝想,也许那便是在看来路的灵魂。再看那位母亲,玉帝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可悲的玉帝…可敬的英雄玉帝,平生只见过两次分娩。一次是在那加足马力的远古社会,在他出生那天,不过他早已忘却;一次在现在,成为问题的答案…

分娩开始了。

几阵颤抖,一声嘶吼,走廊内家人的脚步停不住。医生忙乱,阎王默看,一个区域的人与神在祈祷顺产。永恒的生死潮汐,如恶兽嗅到了血,拍打的浪头,高过了医院的楼。母亲是飘摇的舟,因一次次阵痛而晃动;孩子是母亲载托的愁,从小到大从一而终。灵魂的潮汐啊,永无止息,波涛汹涌。生命是激流中的磐石,是浪里的飞舟!

母亲在经历死亡,而婴儿在经历新生。

玉帝被什么东西震住了,一股崇高的力量超越了理性。

生命!生命!生命的词眼在他脑中循环…都说天的智慧无可比拟,却偏偏没能阻止他在分娩中找到支点!他的心胸滚烫了!

眼前的景象,已足够成为他走下去的理由!…

一切结束后,他离开了产房,带着重拾的信仰。产房内沙哑的叫声停止了,稚嫩的哭声若黎明破晓。护士说:“恭喜。”擦洗婴儿的身体。刚出生的胎儿像耗子,阎王忠实地拍摄。

女人哭着,也笑着:“我已经想好了他的名字。”

“什么?”

“我已经想好了…”

“不,我是说是什么名字?”

女人说:“就叫王琪。”

王琪…

他重又有了信仰!

他重又看见了光明!

偏偏啊,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儿,让他看见了这场分娩,这似乎是天的疏漏…那么,天并非万能!

他回到天庭。天上,万物冻结,似宇宙的真空般噤声,一切画面定格在一瞬。在那一瞬的故事中,玉帝看见,顺风耳正在街头传述着朝会的话语,而千里耳描述着画面、表情、动作,绘声绘色。数百人怀着各自的希望将之围拢,神色肃穆,严阵以待,一旁洒扫的小仙听得误了事,疯狂生成文本的司马迁思维擦出了兴奋的火花——他可与东方朔同朝!玉帝继续巡视着,几个人在地上摆弄着什么,一看,是最新研发的烟花——他们是太上老君手下的童子,正等待那灿烂而响亮的捷报。鲁班跟他们一同蹲伏在地,鼓捣着自己的木工小玩具——一个拳击擂台,上面的严世行、东方朔木小人被雕刻得惟妙惟肖,手握重拳,蓄势待发,那认真劲儿和神韵把玉帝逗得朗声大笑。行走间,零星的几个报童正飞快的跑在大街小巷,手里高举着适才变出的报纸,叫喊着,脸上是欣喜的神色。人们惊喜,人们奔走相告。一潭死水的世界泛起了粼粼波光,希望在那一声声讲述,一次次呼喊与奔走中,如晨曦,掠过了黑暗的天庭。那名大胆的言官,那名玩忽职守的蟠桃园管理,那曾经卑下的自嘲“大隐于朝”的西汉伶人,那颇好吹嘘的痴人说梦者似乎还未正式出场,便已经逆转了倾颓的败局。

玉帝走啊,看啊,一步步拾走希望,也一步步拾起信心。当他重又坐回朝堂,他的心在颤抖,他充满决心。那历史中的失意者,在台下闪光。

他对着他道:来吧,我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来吧,我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看见生命的可贵,我看见母性的坚守。

我看见世间的残酷,我看见人神的执着。

生命的意义让我自惭形秽,我便会再向上天低头!

但是,东方朔。

我还需要你再给我一个理由…

天庭苏醒了,时间不再凝固,掌声敲击依旧,化为昂扬的音符。脚步声稳稳地踏来,待东方朔站定,一切又都静止了,掌声落地,敲击停止,众神,屏气敛声。东方朔瞄了一眼玉帝,对上那目光灼灼后,报以自信的微笑。

陛下,你愿战,我便战;不愿,我也战!

严世行冷哼一声:“你是何人?”他们看着彼此,还未正式出手,气场便已开始交锋。事实上,严世行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答案。

“东方朔!”这名字响彻在朝堂上。它有魔法,让希望在心中激荡。严世行心道果然是他,不愧是他,但你能翻起什么浪花?没用的,没用的,正误已经注定,可强扭不得。

但面对天庭这位辩才,他可不敢轻视。他发起攻势,沉声问道:“方才阁下说我‘胡言乱语’,可我有理有据,逻辑缜密,何为‘胡言乱语’?”

听完,东方朔转过头,朗声大笑:“我听闻,凡间曾有着一狗一人,狗聪明,但是人傻,还狂妄自大,又偏偏有那么点可笑、自以为是的正义感。”

狗也偏偏忠诚,有一天,那人忽然见到了…三十名!刚从银行满载而归的劫匪,大摇大摆,人人持枪!那蠢蛋遂遣狗咬去…”

一个不入流的滑稽故事罢了,却听得严心惊肉跳。那蠢物岂不指天,那狗岂不正是自己?

他心下冒汗:不愧是顶级辩手,已经找到了进攻的方向:那就是污蔑自己!自己的身份!天的走狗!

可,自己就是了又如何?罗世行心中冷笑:身为顶级辩手,这关节你都想不到吗?信仰的倾颓,岂是轻飘飘地批我为敌、自欺欺人,便能拯救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些德高望重的老神也揣摩出东方朔的意图,个个眉头紧锁。严世行抓住漏洞,发难道:“阁下是想说天蠢蛋啰?”

“对,没错。”东方朔回过头,“谢谢你帮我说完啊。”

因伛为恭,严世行又笑了,心中轻视:“蚂蚁,是看不懂人类的高楼大厦的;人类、神仙,又怎能懂天的深谋远虑、良苦用心?”

东方朔明显停顿片刻——严世行视之为心虚——而后一挤眼睛:“智者千虑,终有一失,莫非天不会犯错么?”

毒啊!答“会”,便提供了靶子;“不会”,“那么,你又怎么知道的呢?”

险象环生啊,可是,严世行不怕暴露:“不会,当然不会。”他坚定地说,自以为破了东方朔的手段。殊不知,当他的思维落入“会与不会”中时,便早已落入了更大的圈套。

东方朔继续挤眉弄眼:“那么,地球的未来,也完全在天的预料之中喽?”

哼,还挺不着急,他想。可他哪里知道,在他不经意时,玉帝已经和东方朔完成了眼神的交换。

他只是朗声答道:“没错。”

“以上天之智,也一定将未来引向最好的方向了吧?它所预料的,也一定是最好的吧?”

东方朔笑容渐深。

“没错!”严世行在陷阱中越陷越深。

东方朔笑了,不再是皮笑肉不笑,添上了明显的戏谑与轻松。他欢快地一拍手,转一圈,轻快说:“看来,如果我们继续反抗,也一定在天预料之内吧?”

话音一落,众神为之一振,严世行呆愣在了原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落到陷阱里面了。

诱敌、下套、一招毙命,三分钟内,东方朔完成了自己华丽的连招。

五秒、十秒、二十秒过去了,严再无应答。玉帝起身,道:“结果已然分明了吧?”

“严世行告诉我们,我们要尊重天的选择;但东方爱卿告诉我们,我们的选择即是天的选择!”

“人类不灭!”玉帝举拳,挥向天空!

会议厅好久没爆发出这样的欢呼,欣喜若狂的众神跳离了座位,不再管那礼节的束缚,高声地欢呼,痛快地鼓掌,二郎神差点把椅子蹬翻,而落井下石的太岁抓紧时机给严世行来了一巴掌。严世行脑瓜子嗡嗡的,玉帝皱了皱眉,却也笑。会议厅的外面,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了不明的长夜,满街满巷在传响捷报。

第三天的真理之战,主战派赢得了胜利,朝堂上再无言降之音。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朝堂外面一片太平。事实上,玉帝从未对严为主的投降派言论作出任何限制,哪怕是大大小小的游行也未禁止,至于斗殴则屡禁不止。不管怎么说,它确实很有说服力。

那就把那些不坚定的、自私贪婪、腐朽的人,全都说服走吧!

所以朝堂上,他给了东方朔一个眼神:

不要抹黑严的身份。这样,可以把更多人说服走。

第10天,窗外的黑暗蕴藏着神圣的光辉。适才穿戴完,大功臣东方朔便兴奋地求见。玉帝笑着问道:“怎么样,天天被人们夸赞很舒服吧。”

东方朔喜气洋洋却佯作谦虚:“哎呀,我这个人啊,一向谦虚低调,岂会因一时赞赏而飘飘然?”

“那你还有事没事往街上走?”

“总要见见那个什么…‘粉丝’的嘛。趁着还没身败名裂,好好消受一番!”

看似大大咧咧的他已经预想了自己最坏的结局。编织虚假的人,是在刀尖上舞蹈。

玉帝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你知道这是一帮浑水,仍然去趟,给崩溃的信仰谋得生机,从真理的暴动中拯救出一线希望。仍然会有很多人感激你;很多人是为相信而相信,我也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东方朔一下子变得很是开心。“谢陛下!”而后低声说道,“该收网啦!”

投降派的人数几乎已经不再上涨。而他们的各种游行,无非是告诉玉帝:他们想走。

玉帝对天庭的掌控很深,没有他的允许,没有哪位神仙能顺利离职。玉帝笑道:“是啊,我也终于可以摆脱那烦人的闹钟了!”

偏偏这时,钟楼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二人对视一眼,遂向外面飞去。大厅壁画中的灵宠听闻震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乱飞的乱飞,乱跑的乱跑。自从天庭香火不足、“禁宠令”颁布以来,神仙的灵宠坐骑都被困在了墙里,包括李长庚的仙鹤,赵公明的黑虎,也就那走廊鱼塘还在苦苦支撑。二人经过大厅,那一众灵宠齐齐拜服在地。

外面,雷部已用神力拉开了黑云。浩瀚的天空中,蓝色的巨物穿过那黑暗的深不见底,如同一张蓝色的大网,笼罩了半个天庭。远看,它呈弧状,似乎正附着在什么上面。一些晶莹的碎片掉落下来,噼里啪啦,淅淅沥沥,如同下了场雨,又好似自上而下的灰尘泥土。那是天空的碎片。事物的安排自有它的路子,新订的法则,让苍穹去阻挡天。

等等,那是…?

“天哪!”神仙们惊叫起来。

一颗巨大的五彩之石,横亘在半空之中,从那遍体的裂痕中闪出颤动的光芒。隐隐约约的丝线交织缠绕,像半空中高挂起一个蚕茧。跳着微不可察的脉搏。

它是女娲补天用的石头,固定在了浩瀚的天空。几千年来,天庭驻守在此,保护着这道门户。它本该隐匿在苍穹之中,却在天的力量下,现出了原貌。

神石若被天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成百上千的光束冲向深空,恰似无数的炮火。如果顺利,他们应该会轻松地切入…

乒乒乓乓,宛若撞到了一层钢板,它们多数被弹开了,切进去则再没有回来…天庞大的身躯不为所动,只是势不可挡地向下缓慢冲去。那些光束,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不知所措。

投降派与墙头草闻风而动。他们嚷嚷着:“看啊,东方狗是错的,错的!天,果真要诛杀我们!”

“于它,我们不过蝼蚁一群,抵抗何用!”

玉帝站在高处。云海上,星星点点愤怒的火把,很快连成了一片的火海,喊声此起彼伏。三只石狮子默默镇守到了玉帝身前。天上的光束开始动摇,恐惧与怀疑占了上风。任凭总司令李靖怎么叫唤,都已经,无济于事了。碎片成片成片地撒下,天,落下来了…

“该死,我们还没有完成思想的转换,筑起信仰的壁障…时间太少了…”东方朔苦笑着,“何况,天还真是智慧啊,偏偏卡在这个时候…”

“陛下!前线告急,还望陛下决断!”火急火燎的传令兵打断了他的话语。

玉帝不作声,望着天空。步步紧逼的天,压来时代的风,吹得那衣角在他身前不断晃动。

“不,我相信并非如此。”玉帝负手而立,“再高大再智慧的存在,对理性或许还有绝对的控制能力,但对那渺小者的感性…”

了玉帝身前。天上的光束开始动摇,恐惧与怀疑占了上风。任凭总司令李靖怎么叫唤,都已经,无济于事了。碎片成片成片地撒下,天,落下来了…

“该死,我们还没有完成思想的转换,筑起信仰的壁障…时间太少了…”东方朔苦笑着,“何况,天还真是智慧啊,偏偏卡在这个时候…”

“陛下!前线告急,还望陛下决断!”火急火燎的传令兵打断了他的话语。

玉帝不作声,望着天空。步步紧逼的天,压来时代的风,吹得那衣角在他身前不断晃动。

“不,我相信并非如此。”玉帝负手而立,“再高大再智慧的存在,对理性或许还有绝对的控制能力,但对那渺小者的感性…”

“往往不屑一顾。”

“可那恰恰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东方朔回身看去,说:“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信仰!”

玉帝目光如炬:“若是信仰倾颓,吾便是他们的信仰!”他铿锵有力的话,压过了天地之间一切细碎的杂音,将它们一扫而空。他摘掉了自己的冠冕,束发散开,须发喷张。东方朔眼里,他是这样一头愤怒的雄狮,金刚怒目,血脉喷张,每一根鬃毛都闪耀着威武与雄壮。他的目光,是火炬。

“谁人随我,问取天高!”一声吼,震动苍穹。一束粗壮的光飞向天空,牵动起周围的亮,不光来自天上,也来自云海上。那汇聚的光束越来越快,越来越亮,贯穿了 天的心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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