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余白
这是湘葵在后面对于红烛夜话的补充。
在余白还未被赋予守护者的职责时,祂原本只是一头于林间漫步的灵鹿,也曾和这座山山神一同巡山、和山神谈天论地,对弈赏花。于祂而言,山神是挚友、同伴,家人般的存在。祂同山神度过了许多值得珍藏的日子。
可惜后面天灾降世、人祸横生。
正赶上人类朝代更迭,人类内部的冲突愈演愈烈,冲突制造战争,天灾滋生人怨。
在人类种种负面情绪堆积下形成了戾气,戾气影响了部分心智不定的妖兽神灵,邪神灵王也是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
灵王一开始只是一副混乱黑气的模样,没有实体,却意外难缠。自它出现,它就一直在山间里乱窜,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许多无辜的山民。
一开始,余白和山神只当这团黑气是普通精怪,但是它的行为导致了山民们变得暴戾无常、是非不分,所以余白和山神必须出手解决。
祂们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抓住了这团作乱的精怪,正欲一举击溃时,这黑气却分裂出几团小黑气四处逃窜。余白和山神不得不分开寻找。
结果灵王分身实力却越来越强,人类王朝更替,让天下开始动荡,人们的戾气越来越重,灵王也越来越强。
以至于后面,让余白和山神心力交瘁。
随着分身的力量越来越强,它开始主动吞噬起了人类,尤其是散发着满身戾气的人类,吞噬了人类,也吞噬了不少小动物,它模仿人类的形体,模仿了动物的生活习性,渐渐的,它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完整精怪。吞噬的人类似乎也赋予了它意识和思维。
它变得人模人样,还在模仿学习人类的习性。但戾气带来的影响让它也无法走上正确的道路。贪婪、懦弱、野蛮、狠毒、暴戾、自傲、癫狂,这些是都是它从人类身上学来的。
余白和山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祂们一秒也不敢耽搁的追捕灵王。但学习了人类的特性的它变得狡猾奸诈,甚至模仿了人类的语言和文字构建系统,它开始东躲西藏,开始不断吞噬人类增加实力,开始学着某些人类的方法收获了大批信众,来将自己掩藏在人群之下,在东海,神也需要信仰,它也曾以普通人类的姿态想融入人类的社会体系,它学什么都很快,每每都能成为其中的佼佼者,在此期间,山神和余白因为它日渐隐藏的气息融入了人群,一时失去了对于它的定位,过于简单的成功让它觉得无聊了起来,贪婪的恶念让它想成为神明。随着它的实力增强,余白和山神终究还是没有应付过来。
山神不得已将灵王的情况上报给上天,随后祂以身入局引灵王现身,与其展开殊死搏斗。
山神和灵王实力本身是相差甚远的,山神明显比灵王强,但因为灵王那修炼的邪门,加上学习的能力,同山神交手一二竟就学会了其招式,加上邪气易入侵人体,同它交手时,还牵扯进了一些无辜民众,这让山神一时半会有些为难。
随后,山神一个疏忽大意,被那灵王钻了空子,竟想趁机入侵夺舍山神,山神自是不会让它如愿,便用神力阻止邪气入侵,却不料那灵王不顾身体灼烧感强行的摧毁了祂的神魂,被摧毁成碎片的神魂还被灵王汲取,最后还肢解了山神躯体,食之力量大增。至此,它才成为了真正的灵王。
等到匆匆余白赶来之际,灵王已经变成了山神的模样神色漠然的望着祂。
上天不会任由这种妖神再继续作乱下去了,便遣来战神与之搏斗,但因灵王吞噬了山神,上天为保证山神还有复归的可能性,便设计封印了灵王,再以特殊池水对其进行浸泡,试图化解其中戾气,寻找漏洞尝试拼回山神神魂碎片。若神魂不灭,那神格不坠。
化解期间,怕灵王再惹祸端,便遣来余白担任封印守护监管一职,因山神之位空缺,上天便让余白接替,接替了山神原本的职责。
但本着对友人的纪念和思怀,余白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是新任山神,便有了后来那句:“我并非山神……”
可灵王是从人们戾气中诞生,天下不安定,人们的戾气也不消散,那么灵王永远都不会死,即使这个死了,也将产生新的“灵王”,灵王不死,山神何时复归呢?
在监管期间,数不清的日夜里,余白想寻求一个答案。
……
一日,余白按例巡山检查一下封印。
和风微醺,晴日悠悠。本该是个好天气,结果余白因毛色过于显眼,以至于被几个饥肠辘辘人类猎手盯上,余白不能伤害人类,只得飞速逃离,但他们的弓箭速度之快,快如闪电,似乎预判了祂走的轨迹一样,不偏不倚的射中了祂的后臀,紧随而来的是脚步被一支穿云箭打乱,祂还来不及反应,整个鹿就倒地不起。人类普通的箭矢本该伤不了祂,却未曾想过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能伤得灵物的箭矢,想来他们应该是盯上自己很久了,来之前当时做足了准备。
虽为神鹿,但也难抵人心贪婪。
祂强忍剧痛艰难的站起来,眼看那人类猎手越走越靠近,祂不免觉得有些不妙。
祂强撑着起身逃离,但是祂支撑不了多久。
逃跑中,祂听见那些猎人说:“啧,让它跑了!可惜了,毛色那么漂亮,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眼见小了,呈给那位圣人的话,得到的可不止这个价钱!也许还能捞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很快,祂就因为体力不支加重伤倒在一片红色浆果丛里。很快,祂就察觉到自己来到了灵王的五个封印点之一的附近。
这时恰巧有个人类女孩走了过来,她好奇的望着余白。
人类女孩左手挽着一个编篮,篮子里装满了那些红色浆果。
女孩似乎察觉出了祂身上的伤痕,她从自己身上取出一个布包,祂原本打算强撑着身体起身离开,却见她有些怯怯的靠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祂嗅到了那布包散发着一种草药的味道,祂有些疑惑,便也没在起身,而是配合她。
“哥哥说这个能治伤,小鹿小鹿,希望这个能让你好起来。”她稚嫩的声音中夹杂一些好奇和对陌生的害怕。
她将布包打开,里面是碾碎的草药,她小心翼翼拔下那箭矢,随后将那细腻的药粉敷在伤口上,确实不是很痛了,这个时候,余白才想起这种一种山间草药,人类常用于治疗各种跌打损伤,对于伤口愈合和止痛有明显的作用。就在女孩为祂敷草药时,祂才注意到,女孩手腕和脚踝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破皮擦伤,还有明显的红痕和淤青。她应该是经常需要用到这种药,祂很难想象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祂也好奇,她口中的哥哥又是谁,以及这药是谁给她的,碾磨的如此细腻,也需要花上不小的时间的。
女孩敷草药后,似乎想伸手摸摸祂,祂也很配合的将头探过去,但也怕鹿角伤到她,只得小心的观察她的动作里配合。
休息了一会儿后,余白站立起来,其实就算不敷草药,祂的伤口也会愈合的,左不过花点时间而已。
女孩摸了摸后,忽而笑了起来:“小鹿你的毛色好漂亮啊,像雪花一样,雪花是我出生后第一眼看清楚的东西,亮晶晶的,很漂亮,本来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叫雪花,还是哥哥告诉我的……对了,我叫洛莺蘭,小鹿你有名字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洛莺蘭降生于冬天,那天雪下的正大,山间覆满银花,雪压枝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人将尚在襁褓中的她遗弃在山地里。
余白点了点头,随后叼起旁白的树枝,用树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余白”
女孩似乎认出了后面的那个字,开心说着:“这个字,我哥哥教过我,是‘白’,哥哥说,雪花也是白色的,云也是白色,好棒的名字,莺蘭也喜欢白!”
洛莺蘭:“哥哥还说,雪和白可以组合在一起,不管怎么组合都可以,白雪或者雪白……”
就在余白想再写点什么字时,女孩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怒斥的声音:“洛莺蘭,你还没有采完红浆果吗?赶紧的,不要耽搁我们村酿酒的时间,就差你这一篮浆果了!”
女孩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吓的赶紧站起来,一边跑一边说:“小白,我先走了,我阿娘叫我了。”
她跑的时候,编篮里的红色浆果还落了几个。余白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只得叼一个从篮子里掉出来红浆果转身离开了。
后来,余白知晓了女孩所住的村子,是一个叫沂霖村的地方。从这以后,余白时不时在这村庄附近现身,祂想再了解一下那个女孩,祂实在好奇,女孩那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村子周围方圆十里是灵王的封印点之一。
在这期间,余白救下了后来在村里成为祭司的那个人。
祂万万没想到,救下的这个人竟会在后来成为一个祸端。
大概是人间一两年后,这个沂霖村改名叫因灵村了。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余白渐渐的无法感应封印的气息了,祂沿着村庄的路走,却总是走到其他地方去,有一股无名又熟悉的力量一直阻止祂找到封印点。
能做到这种程度且影响祂的只有山神的力量,祂不免觉得有些不妙。于是余白开始想方设法的破解这种迷界,期间却忙于处理山里其他的事情,导致破解的进度被无限拖慢。
就这样过了十年,当然,于祂而言也就一天;天上一天,地下十年。这一天祂再次遇到了洛莺蘭。
那日祂本是感受到这附近有异动,而且有封印点的气息,祂本想着迷界应该是破解了差不多了,便快速赶来查看,就撞见了身着红嫁衣的洛莺蘭。也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十年的时间让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当年初见时,她也不过六七岁。
这几年时间,祂一直关注着封印点的相关传说和问题,也听了不少下游村村民的说辞,祂甚至化作普通人特地去了解过。
看见洛莺蘭这副模样,祂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这事情不能再拖了,祂必须尽快解决。洛莺蘭跌跌撞撞跑到祂面前因为体力不支倒地不起,余白心里是百般滋味,没想到再见她,是以这副场景出现……
祂将她救走安置在附近的人类猎人遗留下来的洞窟,祂原本想将她送去下游的村子,结果还没出发时,祂就察觉到了洛莺蘭不正常的体温,着明显的染了风寒,发了高烧。无奈,祂只得就近在洞窟里替她治病,她的衣服湿透了,如果不及时脱下换掉烘干,只怕是病情会加重……
祂想起了人类未出阁的姑娘家身体只会让未来夫婿碰,虽然祂不是很懂,但本着替她未来着想,祂便照着她的样子化作了一个姑娘,替她脱下湿透的衣服,将那身红嫁衣架在火堆上烘干。随后用人类猎手遗留下来的兽皮覆盖在她身上,顺便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覆盖上去,尽最大努力让她不再失温。
祂设下保护结界,以防止因灵村的村民发现她并将她带了回去,这山洞其实离因灵村并不远,只要洛莺蘭不主动出去,那么她就是安全的。祂唤来几只小鹿帮忙看着一点,小鹿们也心领神会的守在洛莺蘭身边寸步不离,余白和小鹿们视觉感知想通,让小鹿们在山洞里陪着洛莺蘭,也是为了方便祂出去时如果发现洛莺蘭附近有危险,祂能及时返回。
祂在山中寻来一些对于风寒有一定治疗作用的草药,寻来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和一块较为整洁光滑的石板,将那草药碾碎熬汤,替她喂了下去。见她气色好转,余白便趁着天刚破晓出去在山里采来一些蔬果,祂设计学着人类那样,给她熬一点菜汤之类的,祂想她醒来后应该会很饿。为此,祂还去了一趟下游的村庄,化作一个老妇讨了一点米来预备做一碗蔬菜粥,本着根治莺蘭风寒的想法,趁着这个时间,祂还去人类医馆里得来了适合莺蘭那种情况的处方,最后抓了药回到了山洞里。
等祂回来熬完汤后,她那嫁衣外套已经被烘干了,祂便用这嫁衣外套替换了祂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山洞里唯一的锅已经盛上了汤,没有多余的锅来熬粥了,祂便去了山上的寺庙,这个寺庙是为山神而建的,里面常有吃斋念佛的僧人,他们有时候会组织山民吃斋饭,还有特定场所,因此他们那里有厨房,灶台锅铲、碗筷调料什么的一应俱全。余白以帮厨的名义便借用了那里的厨房,熬了粥,熬了一大锅的粥,分发给前来拜佛上香,听经书的信徒,僧人们的早饭也一并包括了。到后面,余白拿了一个碗和勺,盛了一碗准备给洛莺蘭。回山洞途中,余白还在想也许一开始就该把莺蘭送到寺庙里。寺庙里起码还有能住人的地方,事已至此,也只能先等她醒来了。
祂刚把粥端回山洞时,洛莺蘭醒了,祂不免的松了一口气,转而替代的是些许高兴。还好,她没什么大碍。
之后的事情就是按照原有的发展了,余白很高兴她能醒来,可是洛莺蘭看起来并没有认出祂,也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自己真实的模样,莺蘭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呢?余白抱着这样的心情向她问起她在下游村里有没有认识的人,结果没想到触及了莺蘭悲伤的过去,余白也未曾想过,她竟是孤儿,那初见时,她口中的阿娘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余白有些歉意的将蔬菜粥递给她,自己不该提的。
洛莺蘭轻轻的摇头,很柔和的说不是祂的错。
祂听着,听莺蘭讲起了因灵村的习俗,祂听着,从中察觉了一丝可能性,这么多年祂都未曾破解笼罩在那附近的迷界是否与这习俗有关?
余白的歉意更甚,而且,祂看见了她脸上明显的忧郁和沮丧,祂想,也许祂该暂时离开,让洛莺蘭一个人静一静。祂便以出去给她找山果的理由离开了。
只是祂没有想到,等祂认为时间差不多时折返山洞路中,洛莺蘭离开了,祂通过山洞附近小鹿的视角得知洛莺蘭往迷界的方向去了,祂暗道不好,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并让其中一头小鹿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一跟,竟然就让困扰祂很久的迷界的阵眼裸露出部分来,虽不清楚她往因灵村跑是为了什么,但祂本着万一莺蘭遭遇危险的想法跟了上去,同时也想借此明白因灵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为什么它附近会有山神力量布置下来的迷界,是不是灵王找了空子迷惑了人类替其卖命,发展了小规模的宗教?越随小鹿的视角越往前,余白就愈加笃定了这种可能性。
就在洛莺蘭走入因灵村的地界时,余白再一次的失去了方向。看来这个迷界是不是专门针对祂的,祂随着小鹿的视角看见洛莺蘭的遭遇,祂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愤慨,祂有些心急如焚,祂必须快点解决这个迷界,快点去救她。
就在洛莺蘭被众村民团团围住时,小鹿站了出来,但它一只鹿怎敌人类,它很快就被制服,小鹿拼尽全力保护洛莺蘭,但都是无用之功。
就在这时,余白突然想到了一个破解迷界的方法,祂打算和小鹿里应外合打配合彻底粉碎这个迷界,祂和小鹿感知共享,自然也能在一定范围了引导小鹿寻找阵眼,小鹿感应到了祂的意思,便同祂一起找到了阵眼,那是一个埋在井底的半截阴木,将其捞起焚毁即可。水生阴而木生根,生迷阵而阻外入;火为阳而炎驱寒,木焚之而破迷阵。
小鹿也是山中精怪,但并非灵王那边十恶不赦,山里大部分精怪其实都是友好和善的,小鹿被那些人贡为灵王使者,让它逃过一劫,听懂余白的意思后,便偷摸来到阵眼这里,化作一个小朋友跃下井底,井水不深,就没过了它的膝盖,它轻快的捞起那半块阴木,只要找到另一块,全部焚毁即可。
然后不出意外的,祂成功了。成功赶在洛莺蘭起轿送入洞窟前救下了她。
祂出手收拾了因灵村后,望着洛莺蘭离开的身影,祂轻叹一口气。此后,愿你前路璀璨、愿你无忧无虑,愿你平安顺遂,也愿你找到真正的归属,不要像我一样,余生只剩下一片空白,守候着孤寂。祂在心里默默祝福她。
……
世之嗔痴妄念、荣华虚名到头来也不过一抷黄土;祭司为什么会想来这小小的村庄当祭司呢?也许是被灵王蛊惑,也许是源于人心贪婪。
他并没有读过什么书,年少的经历,让他对于出人头地十分渴望;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因为是底层中的底层,一辈子过的小心翼翼,卑微可怜。他想过进京赶考博取功名,结果根本看不进去文字,家里也没有足够的银两支持他读书,连教书先生都嫌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他也想过去学门手艺得到赞赏,结果他学什么都不精。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还有周围的否定,无形中让他越走越偏。
他在市集上看见有人高价收购草药,便动起了去山上采药的心思,他一经打听知道有一种草药,光一株就可以卖出天价,那价钱足够他半辈子无忧。
结果险些把小命交代了,若不是那神鹿出手相救,恐怕他早已葬身崖底、死无全尸。
他对神鹿表达感谢后,便想着继续去别的地方找那株草,神鹿将他送到了沂霖村,这里的村民过的很封闭,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他看见了这个村子丰富的资源,便动起了歪心思。
他便凭着自己在城里找那些云游道士和僧人学的不入流的手段骗取了村民们的信任,虽然不入流,但是他可是出生在都城里,见的世面肯定比他们多,骗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原本也不认为自己能骗多久,只是这些村民的愚蠢让他瞠目结舌,哦,不,应该是他们太单纯了,他就像找到了温床一样,开始在这个地方疯狂生长。
他将自己穿的神神叨叨的,定了一堆规矩对他们呼来喝去,连村长都听他的,他的虚荣和自尊爆棚了起来。
他自命为天上使者,将自己包装成法力高深的神算。骗取了村民们很多善意和钱财。
也在这时,他发现了灵王的陵寝,他进入过,然后……冥冥之中,他感到一种指引。他在陵寝里发现了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还有满地白骨,幽深洞窟里,他还感受到一个神秘的低语。
那低语告诉他,如果帮祂完成一件事情,那么这些金银珠宝全都归他所有。
他被眼前亮闪闪的金银财宝迷惑了,贪念驱使着他听这低语的话,让他失去明辨是非的能力。
村庄改名、献祭生灵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洞窟里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这不过是灵王欺骗他为自己卖命而设置的迷障,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分的清。
也在这个时候,他成为了祭司,不在是那个所谓神算了。
因灵村荒废,而他也作为罪魁祸首而被处以极刑,他死后,躯体被抛至悬崖,焚烧后,骨灰被人随意挥洒,就像当年那些姑娘一样。
他的名字被众人嫌讳,他的存在被抹除,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也没有人愿意去了解。
罪有应得。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