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军压境战人间
殿门被推开,太监总管躬身疾步入内,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北境急报!”
林知辉神色一凛,抬手接过密函,指尖一挑,火漆应声而裂。
他迅速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渐渐拧紧。
焦雅婧站在一旁,余光瞥见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信中所言非同小可。
“魔界大军压境……”
林知辉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焦雅婧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
魔界?
这怎么可能?
人界与魔界已有千年相安无事,双方互不侵扰,怎会突然兴兵?
林知辉将信纸捏在掌心,眸色阴沉如墨。
他抬眼看向焦雅婧,忽然笑了一声:
“看来,朕暂时没空陪你玩了。”
焦雅婧压下心中惊疑,淡淡道:
“陛下确实应以国事为重。”
“告诉众将士,朕要与焦雅婧御驾亲征,应对魔界入侵。”
焦雅婧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御驾亲征?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林知辉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焦阿猫不愿与朕再次并肩作战?”
焦雅婧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浮起一抹讥诮的笑:
“陛下说笑了,臣女自然是愿意。”
林知辉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她方才被葡萄汁染红的唇瓣:
“那这次正好,让朕看看焦将军的剑——究竟更擅长杀敌,还是更擅长弑君。”
殿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照亮两人咫尺之间剑拔弩张的面容。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殿,跪地时在金砖上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北境三城已破,守将……守将的首级被魔将挂在旗杆上!”
焦雅婧猛地转头,素色宫装广袖带翻了一盏琉璃灯。
她死死盯着斥候腰间佩剑——那分明是北境军的制式长剑,剑穗上还挂着半截焦黑的平安符。
“你说三城?”
她声音发颤,
“还有寒鸦关?”
斥候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努力让能够正确发出声音:
“是。”
寒鸦关,那个无数孤儿留存的地方,哪里还有她之前从凤鸣山山崖前救下的小孩。
林知辉察觉到她的异样,眸光微沉,却未多言,只是冷声下令:
“传令三军,即刻集结!”
太监总管领命匆匆退下,殿内一时只剩下急促的雨声和斥候粗重的喘息。
焦雅婧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猛然回神。
“魔界……”
林知辉侧目看她,忽然嗤笑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急了?”
焦雅婧抬眸,眼中寒芒毕现:
“陛下若是来看笑话的,大可不必。”
林知辉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焦雅婧,你记住,你现在是朕的人。”
焦雅婧冷笑:
“陛下别忘了,你当初登基前时,还说封我为护国大将。”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回手,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站住!”
林知辉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怒在殿内炸响。
焦雅婧的指尖已经触到雕花殿门,闻言猛地回身,宫装广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寒鸦关里有三百孤儿!”
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石磨过,
“最大的才九岁!”
一道闪电劈落,照亮她眼角泛起的血色。
林知辉这才发现她腰间不知何时已佩上那柄知夕剑——
那把当年九宗血战时,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剑。
“所以?”
林知辉缓步走下龙阶,玄色龙袍扫过染血的金砖,
“你要单枪匹马去送死?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