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乱墨染君心

登基大典结束后的第三日,朝阳初升,金銮殿上群臣肃立。

谢临渊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敲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落在站在最末位的焦雅婧身上。

“沈栖梧。。”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群臣纷纷侧目,沈栖梧。从容出列,跪拜行礼:

“臣在。”

“朕思虑再三,既然你曾与朕为敌,自当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临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即日起,你入宫为御前侍女,随侍朕左右。”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御前侍女虽非官职,却是能日日面圣的要职,向来由世家贵女担任。

让一个曾与皇帝为敌的女子担任此职,实在前所未闻。

沈栖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陛下,臣女粗鄙,恐难当此重任。”

“怎么?”

谢临渊眯起眼睛,

“朕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臣女不敢。”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只是担心有损陛下威仪。”

谢临渊大笑:

“朕的威仪,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就这么定了,退朝后随朕去御书房。”

沈栖梧抿了抿唇,最终深深一拜:

“臣女遵旨。”

退朝后,谢临渊大步走在宫道上,沈栖梧落后半步跟着。

阳光透过宫墙上的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的不说话?”

谢临渊忽然停下脚步,

“昔日伶牙俐齿的沈阿猫,今日倒成了哑巴?”

沈栖梧抬眼看他,眸中清亮如昔:

“陛下想听什么?感恩戴德的话?还是痛哭流涕的忏悔?”

谢临渊挑眉:

“朕倒想听听,你此刻的真实想法。”

“陛下既然问了,臣女便直言。”

她直视他的眼睛,

“陛下此举,无非是想羞辱臣女。让昔日对手俯首称臣,确实能满足征服者的快感。”

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我想看看你到底在这个职位上能撑多久。”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焦雅婧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御书房内,谢临渊批阅奏折,沈栖梧立于一旁研墨,室内只有墨块与砚台摩擦的细微声响。

御书房内,香炉青烟袅袅,龙涎香的气息沉静而威严。

沈栖梧低垂着眼睫,手腕轻转,墨块在砚台上划出均匀的弧度。

她的动作似乎很娴熟,指尖却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谢临渊执笔批阅奏折,朱砂御笔在纸上落下与气氛不匹配的狗爬字迹。

他余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沈栖梧。”

他忽然开口。

“臣女在。”

她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平静。

“你可知御前侍女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她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侍奉陛下,谨守本分。”

“错了。”

他搁下笔,向后靠进龙椅,目光如刃,

“是‘忠诚’。”

沈栖梧指尖一顿,墨汁溅出一点,在砚台边沿洇开。

谢临渊盯着那滴墨,轻笑:

“怎么,心虚了?”

她放下墨块,取过帕子擦拭砚台,淡淡道:

“臣女只是不习惯研墨。”

“是吗?”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朕倒觉得,你是不习惯低头。”

她的手腕纤细,脉搏在他掌心下跳动,急促却克制。

批阅完奏折之后,林知辉斜倚在龙榻上,单手支着额角,目光懒散地落在沈栖梧身上。

“过来。”

他淡淡道。

沈栖梧站在屏风旁,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陛下还有何吩咐?”

“朕乏了。”

他似笑非笑,

“御前侍女,不该侍奉朕就寝么?”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深邃,却藏不住眼底那抹戏谑。

沈栖梧缓步走近,在他榻前半跪下来,伸手去解他的龙纹腰带。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冰凉,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谢临渊忽然按住她的手:

“怎么,抖什么?”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陛下若想羞辱臣女,大可直说。”

“羞辱?”

他低笑一声,忽然用力一拽,将她拉近,

“朕若真想羞辱你,你以为你还能穿着这身衣裳站在这里?”

沈栖梧猝不及防,险些跌进他怀里。

她迅速撑住榻沿,稳住身形,可呼吸已然乱了。

谢临渊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朕只是好奇,你这样的人……能忍到几时?”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陛下想试探什么?”

“试探?”

他松开她,慵懒地靠回软枕上,

“朕不需要试探。朕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

“你留在朕身边,比死在外面更有趣。”

焦雅婧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那陛下可要小心了。”

“哦?”

“有趣的东西,往往最危险。”

林知辉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好,很好!朕就喜欢你这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不过,今晚你必须侍寝哦~”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在寂静的寝殿里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沈栖梧的指尖在林知辉的衣带上骤然收紧,龙纹刺绣的纹路深深烙进掌心。

她缓缓抬眸,眼底似有寒星闪烁:

“陛下是要逼臣女弑君?”

林知辉不怒反笑,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龙榻上。

明黄色的帐幔晃动着投下阴影,将二人笼罩其中。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她颈间跳动的血脉:

“你可以试试。”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却倔强地别过脸去:

“要杀要剐……”

“嘘——”

他忽然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瓣,

“朕改主意了。”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凌乱的衣襟和泛红的耳尖,随后调转了两人所在的方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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