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十年终得愿

回到宫殿时,焦雅婧淡淡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三年前的那一夜,又何必……”

林知辉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觉得我喜欢她?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六年前,全天下追杀我时,唯一一个信任我就是她,她是我的恩人。

而且,朕不是你的未婚夫吗?十三岁时,你亲口说的成年和我结婚。”

他想起这件事,是因为与焦雅婧在一起击败阴阳门宗主时,焦雅婧的记忆经过阴阳门宗主的神魂,传给林知辉的。

焦雅婧的下巴在林知辉的钳制下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依旧倔强。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湿漉漉的光。

“恩人?”

她冷笑一声,声音却带着哽咽,

“那你为何夜夜握着她的发带入睡?为何在梦中唤她的名字?”

林知辉的手突然松了力道。

他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你监视我?”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焦雅婧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十三岁定下的婚约,我等了你十年!可你呢?每年清明抛下朝政去祭拜——”

“她死了!”

林知辉突然暴喝,声音震得殿外侍卫纷纷低头,

“她为了救我,在樱花村外围背我进医馆、帮我找回同辉剑。

那你呢?在宗门处决台上冷眼旁观我被生挖四个灵核!”

焦雅婧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衣襟,仿佛那里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我后来拼死随着你战斗。”

林知辉别过脸去,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许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雅婧,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发带吗?”

他解下剑柄上残破的绸缎,

“每次看到它,我就记得自己曾经多么不堪

——被全天下背弃时,只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傻姑娘相信我。”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樱花村遗址的方向。

“那不是爱,是愧疚。”

他顿了顿。

焦雅婧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她缓步走到林知辉身后,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背上。

“可我想要你看着现在的我。”

她闷闷地说,

“不是赎罪,不是补偿,就是……我。”

林知辉转过身,发现她脸上挂着泪。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剑招都更具杀伤力。

他伸手拭去她的泪水,指腹触到一片温凉。

“傻姑娘。要是我不爱你,那六年前,有怎么会对你……”

他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

“十三岁时说要娶你,既然我想起来了,那现在就依然作数。”

殿外,一阵风吹过,樱花存遗址的方向飘来几片花瓣。

其中一片落在窗棂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旋即又随风而去。

焦雅婧在林知辉怀中轻轻颤抖,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发间洒下细碎的银辉。

“你知道吗。”

她突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其实偷偷去看过她。”

林知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三年前的清明,我跟着你去后山。”

焦雅婧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看见你对着墓碑说话,笑得那么温柔……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因为,十五岁以后,我们是仇人。”

“听到一群人说着大多小说的设定

——“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 “大师姐是给小师妹当垫脚石的”的时候……

我就在想,若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也这样记得我?”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知辉的衣襟。

“胡说什么。”

林知辉皱眉,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焦雅婧却轻轻挣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残缺的玉佩,上面画了一只猫。

“这些年,我一直带着它。”

她将碎玉放在林知辉掌心,

“就像你带着她的发带。”

林知辉盯着掌心的碎玉。

他突然想起记忆碎片中那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十三岁的他在和焦雅婧表白后,红着脸将玉佩塞给她:

“这是我亲手做的,要给未来娘子的……”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人重合,他心头蓦地一软。

“明日我让尚宝监重新雕一对。”

他拢住她的手,

“用昆仑暖玉,还刻猫和狗。”

焦雅婧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发带呢?”

殿内突然陷入沉默。

远处传来更漏声,三更天了。

林知辉走到案前,取下剑柄上已经褪色的发带。

丝绸在烛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边缘处线头松散,仿佛随时会化作尘埃。

“该放下了。”

他轻声道,不知是对焦雅婧说,还是对自己。

就在这时,发带突然无风自动,上面绣着的樱花纹路竟泛起微弱的红光。

在林知辉震惊的目光中,一缕青烟从发带中升起,在空中凝结成几个小字:

“你终于放下了。还有,祝你和她幸福。”

“她”是谁,不用说林知辉都明白。

那缕青烟凝成的字迹在空中轻轻摇曳,如同一声释然的叹息。

林知辉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

焦雅婧捂住嘴,眼眶又红了,

“她一直在等你放下?”

林知辉没有回答。

他望着渐渐消散的青烟,忽然觉得胸口某个紧绷了六年的地方,终于松开了。

“原来如此。”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她早就知道……”

焦雅婧小心翼翼地靠近,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

“知道什么?”

“知道我对她的执念,不过是自我惩罚。”

林知辉转身,将焦雅婧的手整个包在掌心,

“就像你留着碎玉一样。”

窗外,最后一瓣樱花随风飘远。

月光忽然大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明日。”

林知辉突然说。

“嗯?”

“明日我们去找尚宝监。”

他摩挲着她指间的薄茧,

“不仅要重新雕玉佩,还要……”

焦雅婧屏住呼吸。

“还要准备大婚的礼服。”

林知辉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后天刚好满我表白的十年。多年前就该做的事,不能再拖了。”

焦雅婧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将脸埋进林知辉的颈窝,闻到了熟悉的松木香——这是她十五岁后就再不敢奢望的气息。

“这次不许再忘了。”

她带着鼻音说。

“不会了。”

林知辉收紧手臂,

“我保证。”

就在这一刻,案几上残存的发带灰烬突然泛起微光。

它们化作点点星芒,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穿过窗棂,朝着樱花村的方向飘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远处的天际,启明星刚刚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你们是希望我把林知辉也写死,还是让他替伴佐佑鸟打上仙界(之前烂尾是揭露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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