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73.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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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舒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冰刃般直刺过去。
宋望舒:“何家乃功臣之后,何老将军为国捐躯,尸骨未寒!圣上仁德,念其忠烈,对其遗孤遗孀多有抚恤体恤!尔等趁人之危,以重利盘剥功臣遗属,意图侵夺其家产,此等行径,与趁火打劫何异?若告到廷尉府,按《大汉律·贼盗律》,‘恐吓取人财物者,准盗论加一等’!尔等有几颗脑袋,敢担此罪?!
一连串的律法条文,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那两个放债人身上。
他们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欺的就是何家如今无人主事,孤儿寡母好拿捏,哪里想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精通律法,气势逼人的硬茬子。
还搬出了圣上,这帽子扣下来,别说夺庄子,恐怕自己都要吃牢饭!
「地主」:“你……你少吓唬人!”
另一个男子色厉内荏地叫道,声音却明显发虚。
宋望舒:“吓唬?”
宋望舒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那通身的气度竟让两个大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宋望舒:“本郡主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何家这笔账,我宋望舒管定了!识相的,拿着你们该拿的本金,立刻滚蛋!再敢来骚扰何家,休怪本郡主将你们连同背后指使之人,一并告上廷尉府!看看是你们的印子钱硬,还是大汉的律法硬!”
「地主」:“郡……郡主?!”
那两个放债人听到“郡主”二字,如同被雷劈中,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们再无知,也听过“衡阳郡主”的名号。
那是圣上亲封,越妃娘娘视若亲女,南阳侯的掌上明珠,更是……更是前些日子当席泼了五公主一脸葡萄酿的狠人。
他们怎么惹上了这尊煞神?!
宋望舒:“滚!”
宋望舒最后一声清叱,如同惊雷。
那两个放债人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连借据都忘了拿,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瞬间跑得没影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何家那位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嬷嬷」:“郡主大恩!老奴……老奴替小公子,替我们何家上下,叩谢郡主救命之恩!” 她咚咚地磕着头。
宋望舒连忙再次将她扶起,看着这位忠心耿耿却憔悴不堪的老仆,心中酸涩难言:
宋望舒:“嬷嬷快请起。何老将军忠烈千秋,他的后人,不该受此欺凌。此事,不会就此了结。”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张被丢弃的借据,弯腰拾起,眼神冰冷而锐利。
袁慎的提醒,姨母的点拨,父亲的兵权倚仗,此刻都化作了她手中无形的力量。
何家遗产的棋局,她不仅入了局,更已执子。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她倒要看看,这看似天经地义的“债务”背后,究竟藏着哪路魑魅魍魉。
她将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借据紧紧攥在手中,对嬷嬷沉声道:
宋望舒:“嬷嬷,带我去看看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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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