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70.禁足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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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链环环相扣,桩桩件件,指向了盘踞在雍州多年,根深蒂固的贪腐网络,其背后牵扯的利益,隐隐与京都某些势力藕断丝连。

「文帝」:“好!好得很!”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死寂的金殿上。

「文帝」:“食君之禄,蛀国之基!雍州铁矿,国之命脉,竟成了尔等中饱私囊的私库!”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朱笔都跳了起来。

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清洗,在皇帝的震怒与三皇子文子端冰冷锐利的监督下,迅速席卷了雍州官场及朝中关联官员。

数位重臣锒铛入狱,抄家流放者不计其数。

文子端以其一贯的冷硬铁腕,毫不容情地执行着皇帝的意志,将雍州案办成了铁案。

朝堂之上,风云变色,人人自危。

那些原本依附于某些势力的官员,此刻噤若寒蝉,看向三皇子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这场风暴的中心,文子端却显得格外沉静。

他并未居功自傲,亦未借机大肆株连,只是精准而冷酷地清除着证据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

然而,这份沉静之下涌动的寒意,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他像一把刚刚饮血的利刃,锋芒毕露,寒气森森。

这场风暴自然也波及了后宫。

长秋宫的气氛,比冰窖更冷。

皇后因“关切”南阳侯府而被皇帝斥责,削减用度,禁足宫中的旨意尚在眼前,紧接着又传来雍州案牵连甚广,某些与长秋宫素有往来的官员落马的消息。

皇后端坐殿中,保养得宜的脸上再无往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强压的惊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仓皇。

她手中的茶盏早已冰凉,却浑然不觉。

文子端……他这是敲山震虎?

还是……剑指长秋宫?

南阳侯府内,宋望舒对外界这场由雍州刮来的风暴并非一无所知。

父亲宋穆下朝归来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偶尔与心腹幕僚在书房议事,声音压得极低,但“三殿下”、“雍州”、“清洗”、“牵连”等字眼,还是如同碎冰,透过紧闭的门缝,落入她的耳中。

府外那道监视的视线,在文子端回京,雍州案发后,似乎变得飘忽不定,最后竟彻底消失了。

是皇后自顾不暇?

还是皇帝加派的护卫起了作用?

宋望舒不得而知。

她只是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侯府上空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窥伺压力,骤然减轻了。

禁足期满之日,终于到来。

清晨,厚重的府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冬日的阳光带着稀薄的暖意,洒在门前的石阶上,也洒在宋望舒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襦裙,外罩月白锦缎斗篷,站在门内,深深吸了一口门外清冽而自由的空气。

一月囚禁,并未磨去她眉眼间的灵气,反而沉淀出一种洗练过的沉静与锐利。

宋望舒:“阿父,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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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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