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118.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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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王李麒」:“黑蠡的余孽……终于忍不住出来活动了?”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那如同鲜血般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陇西王李麒」:“也好,省得本王再费心思去找他们。”
「侍卫」:“王爷,那两人带着账册逃脱,若是进了京……”
侍卫首领面色焦虑。
李麒轻笑一声,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阴冷。
「陇西王李麒」:“进京?进了京,戏才更好看,本王倒要看看,本王那好皇侄,是信他手下将军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郡主,还是信本王这个为朝廷镇守边陲,劳苦功高的皇叔。”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敲击,眼神幽深难测。
「陇西王李麒」:“通知我们的人,京城里的风,可以吹得更劲些了,尤其是东宫那边,另外,‘蛇谷’那边,加快进度,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侍卫」:“是!”
侍卫首领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李麒独自坐在灯下,看着跳动的烛火,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深刻。
逃脱?
不过是让猎物跑进一个更大的,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猎场罢了。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李麒,早已布好了棋局,只待各方入瓮。
晨光照亮官道,却照不进陇西王府深处的重重阴霾。
宋望舒与凌不疑带着希望与证据奔向京城,却不知,一张更大的网,正在他们前方缓缓张开。
京城,等待他们的,绝非凯旋的鲜花,而是更加凶险的漩涡和早已设好的陷阱。
官道在脚下延伸,如同一条灰白色的,望不到头的伤口,划破初春萧索的原野。
晨光熹微,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穿透湿透的衣衫,直刺骨髓。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泥泞或碎石上,发出噗嗤或咯吱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宋望舒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凌不疑身上。
后背的伤口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凭借一股不肯服输的意志力强撑着。
寒冷让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凌不疑的状况显然更糟。
他肩头草草包扎的伤口从未停止渗血,玄色衣衫的整个左袖几乎被凝固和未凝固的血染成了暗褐色。
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步迈出,那条受伤的手臂都因支撑宋望舒的重量而微微颤抖,额角的冷汗从未干过。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扶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冷,却稳定得像铁钳,传递过來的不仅仅是支撑的力量,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守护。
两人紧紧相依,在彼此的怀抱里,他们找到片刻的慰藉,就像黑暗中相互偎依的星辰,用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驱散着周围的寒冷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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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