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青丝一生叹

她有那样好的适应和转变的能力吗?她被剥夺了自杀的权利,永远变不回曾经的香妃,如果连新的容嫔的身份,也拿不住坐不好,一步退步步退,她最后会是怎样的光景?面目全非?此四字足够形容吗?

人或许不怕死,但绝不希望自己死相难堪。很明显,寒香见正是陷入了这样的恐惧。或许她永远想不到,当年想在宫宴上为自己,为她与寒企这段连接血肉家园的情缘画上句号的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刻,以为已经失去所有,却原来还要放下许多。

但再如何,她这般可怜,也不能掩饰她言语里的底色是争宠。是而富察琅嬅神色复杂:“容嫔,本宫并不希望接下来听到的,是你请求本宫,助你重得圣心。”

“如果我说是,娘娘会拒绝吗?”寒香见问。富察琅嬅没什么波澜地摇头:“不会,宫规只规定不得生出争风吃醋之事,而为你们遮风挡雨,提供庇荫,是我身为皇后的职责。皇上的心只有那么大一块,时间也只有那么多,不能公平分给每一个人。平衡之道贯穿前朝后宫,本宫会保证在我治理下,不会有哪位宫妃短了吃穿用度,若有谁长时间得了冷落,为保人心安定,为长远计,亦在我出言规劝的范围内。”

“这便是本宫能做到的。如若你开口,本宫无谓走上这一趟。但我也得告诉你,眼下不比往常,皇上尊重本宫,本宫深知这是相互的,平日足够注意分寸。所以,不可能因你足够可怜,便拿出全部来襄助你——只有这么一次。”

“这就足够了。”

就见寒香见闭上眼睛,面上多了些释然。就在大家以为她下一句接的是“请娘娘垂怜”,她睁开眼睛,声音里的凄凄一扫而空:“知道娘娘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便也是我终于信对了一次人。”

乍一听这话,其实还挺冒昧的,她并没有点评富察琅嬅的资格。但细想想,她曾经托付过感情的人,阿布,寒企,甚至她还信过皇上,觉得他会在那一舞后放她归乡。信过太后,以为她收留她住慈宁宫,真的只是出于仁慈,别无他念。

然,都辜负。虽说细算起来,富察琅嬅也未必没有成为推手之一,却胜在坦诚,在她面前的坦诚。好歹她肯把那些道理与她讲明,好歹她没有把她真的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对于寒香见来说,已经极为难得,所以:“娘娘放心,臣妾自知,今日的来访已是极为无礼,自是不会觉得,因自己可怜,便要所有的人包括您,都为我让路。臣妾说这些,只是想求一个答案。”

“若我用‘补上先前封嫔未尽的礼数’求见皇上,会得到觐见的许可吗?”

啊,只是这样。

素雪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面前的人儿,一身皮囊好似冰雪砌成,反射的光辉几乎让人目眩神晕,即便是这样也不想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不想错过这样的佳丽。她担得上所有褒扬美人的句子,配得上这天底下任何的绫罗金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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