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加餐饭
“傅恒说的是。”那边璟瑟已经把皇阿玛的胳膊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抱着躺上面不撒手。
皇帝好歹也是骑射好手,自不在乎这点重量,任人挂在那儿,一双眼含笑看着永琏:“此去江南,考察庶务,体察民情,倾听民心固然重要,沿途风景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同样值得回味。就当这是一次出游,别太严肃,别太紧张,你还小,万事有你皇阿玛担着呢,嗯?”
永琏深深点头:“皇阿玛说的,儿臣都记着了。这些时候不能在您跟前,望皇阿玛保重身体,待儿臣归来,再与您细说相思与收获。”
皇帝的慈父之心溢于言表,永琏这番话又何尝不是掏心掏肺,便是石头听了也会动容,便是最喜欢挑人毛病,善于心术的帝王,也不能否认其中的情意。永琏更是清楚,这不是表演,他发自内心,真情实感。
而后他看着皇帝含笑颔首,抬起空余的一只手招他过来,等人到了跟前,往那肩上拍了拍。对比他的,永琏的肩膀显得不那么宽阔,然而从头到脚,无一不展示着生命的力量。
无一处流淌的不是他的血。
你真的狠得下……?
皇帝嘴唇张了张:“……安心的去,朕等你凯旋。”
永琏郑重称是,其余人跟着眼神灿烂。父慈子孝,天家和乐,莫不过如此。
到底政务在身,皇帝不能停留太久,不多时就回了养心殿,走前还把傅恒捎上了,长春宫便又余下琅嬅母子仨。
璟瑟确认御驾已经消失在了宫道尽头,才将脸上堆积的笑容收了,肩膀也耷拉下来,整个人软在榻上开始揉自己的脸,边揉边碎碎念:“今儿我这脸可是遭罪了,皇阿玛再不走,我甚至以为它要僵住了。”
虽然璟瑟对内一直都是被娇宠的存在,但这次她还真没夸大,刚刚的场面,说是一家人聚聚聊家常,全赖着她做气氛上的调和,才让傅恒可以做顽童舅舅,永琏能够全身而退,琅嬅不用下场救急。
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于是等她说完,永琏一反常态的没损这个妹妹两句,而是起身,正对着她和琅嬅行了个拱手礼:“这一次,有劳皇额娘和璟瑟了。”
面对他这一举动,琅嬅气定神闲地摆手,倒把刚刚还在葛优瘫的璟瑟吓得一跳,忙不迭坐直去掰她哥的手:“你可别来这出,搞得像我们多生分,什么有劳不有劳,一家人互相帮衬,多大的事。”
“恰如你所说,一码归一码。”永琏道,“家人之间不讲虚礼,可该有的感谢不可少。明面上,这自然称不上什么重量,可实际代表着什么,我清楚,你们也清楚。”
“所以我要感谢。谢你愿意在这时候挺身而出,承担责任,谢皇额娘,比所有人都预料到了此事的发生,老早就开始铺路做准备。还要谢舅舅,为我,不惜违背自己为臣之道。”
他是天子宠臣,战功赫赫的存在,日后必定是要名留青史的。都说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他曾为君早早立下报国之志,年纪轻轻便奔赴沙场。如今,却是自己要违背自己立下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