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德仁上师

栖故闻言,不由自主的闷笑一声。

她可不是主角。

从她在沧澜界的经历来看,她有可能是被大师兄小师妹打压欺负的垫脚石女配,也有可能是被异世之魂夺走身躯的炮灰。

这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她接到的戏份倒是好了一些,大概是主角的金手指靠山之类的,但总归跟主角这样高大上身份沾上边。

这个时候栖故选择性的忽略了两个主角都已经向她发起了感情线的邀请,她要是真按照后世的小说套路来解读,她现在也是个主角,还是能开个小后宫的大女主。

栖故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脑子真是自觉屏蔽关键词和关键人,强行把自己按在旁观者金手指身份上。

却没有发觉她好像掩耳盗铃的人,固执的不看不想,却没想过跟张麒麟黑瞎子真正的分开。

这样来看,张麒麟黑瞎子之前的温水煮青蛙并不是没作用的。

从栖故抓住张麒麟的手,从她听完黑瞎子情歌开始,她,他们之间的身份变化早就已经是可以预见的。

……

觉安带着他们进了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也就是正对着寺院大门,一间稍微宽敞的房间罢了。

进门就能看见上面供着一座塑着金身的佛像,盘坐在莲花座上,眼皮半敛,拈花一笑,仿佛是怜悯众生,又仿佛是冷眼看世人。

大殿里燃着佛香,白烟缭绕之间一个老和尚带着两个年轻和尚跪在蒲团上敲木鱼念经。

他们进门的时机大概不对,赶在念经的开头,大殿里三个和尚就算听到了动静也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只是虔诚的念经。

觉安只带着他们在大殿的角落里面站着,顺手把觉空觉悟两个小和尚揪到了身边,然后也双手合十闭眼诵经。

到了佛像前,跳脱的两个小和尚也不跳了,双手合十念经的样子也多了沉静的佛性,像神佛座下的小童子。

这样浓厚的佛教氛围里面,要是旁人大概要被佛硬控一阵子了,但栖故师从道家门派,连带着发展出来的张麒麟黑瞎子也都是道修,对佛教实在无甚兴趣。

在角落里面一站就是一刻钟,没有不耐烦全靠尊重。

栖故听着根本听不懂的佛经,下意识的回忆起了万佛寺那帮人,忍不住的时候用手遮掩着打了个哈欠,心里有点散漫的想:

当年万佛寺的主持说的果然都是假话,还说她身具佛性呢,念得这么真心诚意的佛经她不还是一句听不懂。

栖故思维逐渐发散到自己戒指里那些落了灰的佛经上面,都是万佛寺给的,她除了那本功德道之外一本没看过,要是给它们找个好去处也不错,免得糟蹋了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想法隔空被德仁上师接受到了,她刚想完,就听到念经的声音停了。

大殿里的大小和尚站直了身体,又躬身对佛像拜了拜,这才回头看向他们。

德仁上师回头,才算是正式跟他们打了个照面,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的样子。

德仁上师长相普通,还被高原上的日光晒得有些黑,看起来有些干瘦,可眉眼之间的慈祥从容让他看起来就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很让人信服,让人想要在他面前倾诉心事,受他安抚。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三人,目光像是带上了温度一样,和煦的在他们身上轻而轻的落下。

他微笑着合十行了一礼,

“扎西德勒,原是贵客到来,贫僧失礼了。”

甭管栖故刚刚脑子里怎么想的,面对这位修行多年佛心圆润的僧人,她还是老实礼貌的还了礼,

“不请自来,不算贵客,怎能怪圣僧失礼。”

德仁上师失笑,又显得有些孩子似的灵动了,

“您不称贵客,贫僧又怎敢称圣。”

两人对视,一双浅色沉静的眼眸对上一双黑褐色如同明镜一样澄澈的眼睛,忽然莞尔一笑。

“神佛面前不敢高声言语,上师,换个地方说话吧。”

德仁颔首,交代了觉安带着剩下四个徒弟好好做功课,尤其让觉空觉悟补上今天漏下的功课之后就带着他们三个出了大殿,进了一间厢房。

厢房里很干净,虽然无人居住但也没落下多少灰尘,窗纸另一边漏近外面的天光,房间里很明亮。

进屋之后德仁就请栖故上坐,栖故看了看散落下来的一缕白发,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了,也请德仁上师在旁边坐下。

张麒麟黑瞎子自觉找地方坐,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像两个大型挂件。

“施主为何发笑呢?”德仁有些好奇的问。

栖故一只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脸上也带着笑意,玩笑的把玩着那一捋白发道,

“笑世事变化,我这头白发曾被视为鬼魅不详,如今又被视为神女天降,实在觉得有趣。”

张麒麟黑瞎子闻言心像是忽然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

德仁上师摇了摇头,长者温和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放松,

“您为神女,并非皮肉骨相异于常人才为神女,而是您行神善行,心境澄明,才为神女。”

栖故挑眉,双手合十,“我悟了,那就谢过上师开解。”

文邹邹的跟上师说了两句,栖故就没忍住图穷匕见,

“我以为上师还有话要对另一个人说?”

德仁上师并没有如栖故所愿看向张麒麟,依旧笑着看着她,像在看个有小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包容。

张麒麟本人更是八风不动,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嗯?我该对谁说?”德仁上师笑眯眯。

“对你等待了很久的人说。”

“那神女知道我等待的是谁?”

栖故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越听这个调调越熟悉:怎么三千世界的和尚都一个样子吗?都是谜语人。

“你曾经定下的约定,自然也知道的要等的是谁。”

“我知道,可是该来履约的人似乎不知道,我又该如何对他说呢?”

德仁就像没看到栖故脸上的不耐一样,笑眯眯的继续跟栖故兜圈子。

“我知道,”张麒麟忽然开口,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德仁上师,“我是前来履约的人,请您告诉我当年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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