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思考
张麒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栖故和黑瞎子却能够很明显的发现他眼中的迷茫。
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达到德仁上师口中的“想清楚”却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德仁上师笑了笑，“庙里还有两间厢房，都是打扫干净的，请三位不要嫌弃，先在这里住下吧。
我等着你的回答。”
于是他们就这么住下来了。
张麒麟开始了他一个人的钻牛角尖过程。
第一天张麒麟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就那么坐在寺院的石凳上面沉思。
栖故和黑瞎子起床出门的时候，看到张麒麟像个石头一样坐在外面，一动不动的，两眼无神的望着远方隐藏在云雾里的雪山山尖。
觉空觉悟做完早课顺便给他们带来的斋饭，路过的时候好奇的看了看张麒麟，没忍住好奇，顺着张麒麟的视线去看他在看什么，却只看到了空空一片。
“施主，你在看什么？”觉悟微微偏了偏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单薄的黑衣上面有些好奇，
“施主你不冷吗？”
张麒麟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觉悟觉得这位施主有些古怪，还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却被觉空拉了一把，瞪了一眼才老实闭嘴。
不过离开之前，觉悟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施主 吃饭啦。”
张麒麟抬眸，看见栖故坐在屋子里的桌边，好像看了他一眼，又好像没有，倒是黑瞎子冲他招了招手。
张麒麟因为思考不清而僵化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觉空觉悟送来了庙里的斋饭，栖故他们都认真谢过了，黑瞎子说了等会儿就把餐具送回厨房去，不用他们来收拾了。
等小和尚走了，他们三个坐在桌前，面对着一桌子早饭面面相觑。
本来西藏这个地方物资就不是很丰富，再加上这还是在雪山上的喇嘛庙，就算觉安和尚尽力了，看上去也还是没什么食欲。
栖故试着掰了一块糌粑试了一下，发现跟村子里好像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一样的不合她口味。
“不喜欢吃就算了，我们又不是没带其他吃的。”黑瞎子看着栖故皱巴着脸的样没忍着笑了：
还没对藏族美食死心呢？
这都第几次了……
次次吃不下，次次又觉得是别人做饭的手法不行，换一个人做的又想试一遍，非得把坑踩几个来回。
张麒麟冷淡的看了黑瞎子一眼，对他伸出手。
黑瞎子挑眉，装不懂，“干什么？”
“早餐。”张麒麟把栖故面前那一份早饭挪到了自己面前，又把两杯酥油茶都推到了黑瞎子面前，这东西他跟阿故都喝不习惯。
“这个时候又记起我这个厨子了？”黑瞎子碎碎念，一边念一边从乾坤袋里掏东西往桌子上摆，
“之前我做好了让你们两个往空间里面装一点你们都懒得去，这会儿断粮了知道找我了？
这要是哪天咱们几个走散了，你们两个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栖故和张麒麟在这个时候格外默契，栖故夹了个小笼包，张麒麟拿勺子给栖故和自己盛瘦肉粥，反正不跟黑瞎子互怼。
因为黑瞎子就在身边，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家的粮仓，久而久之，栖故张麒麟就不太关注自己的储备粮了。
张麒麟还在乾坤袋里面准备了一些干粮清水放着以防万一，栖故的戒指里面放的就都是一时兴起买的零食小吃之类的，不顶饱，但好吃。
正餐还得看黑瞎子。
“好好，下次一定，赶紧吃饭吧。”栖故想夹个包子塞进黑瞎子嘴里把他嘴堵上，但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她还是把小动作压下去了。
他们三个吃饭的时候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通常挑起话题的都是黑瞎子，栖故张麒麟会看着回应两句。
“哑巴张你今儿怎么起那么早？”黑瞎子眼看着张麒麟沉默的喝粥，随口问道。
“都不练刀了，就光坐在哪儿想？”
张麒麟“嗯”了一声，栖故和黑瞎子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无奈。
这家伙，也太憨了点吧。
“思考出什么东西了吗？”栖故微微叹了一口气。
张麒麟诚实的摇了摇头，他不太理解亲情这种他从来没经历过的东西，但偏偏又很固执，不肯糊涂的不懂装懂。
强行把自己脑海中所有旁观其他人与亲人之间相处的画面翻新出来，张麒麟这一早上只收获了一个记忆杂乱的小脑瓜。
栖故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掏出来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一碟清凉糕，推到张麒麟面前。
“脑子实在想累了就吃点，冷却一下，别把脑子烧坏了。”本来就是火灵根，体温好，脑子一不小心真得被烧熟了。
栖故不合时宜的想到有一道叫做“烧烤猪脑”的菜，看着张麒麟脑袋的眼神有点点诡异。
张麒麟：……
直觉阿故的想法对他不是很友好，张麒麟沉默的低下头，收下了清凉糕。
然后，在白雪终年不化的山巅寺院，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单薄的黑衣的青年坐在冰冰凉凉的石凳子上面，面无表情往嘴里塞清凉糕。
栖故看着他这个样子表情一言难尽。
“他现在吸口气，真的不会从里凉到外吗？”
栖故的清凉糕可是从百年老店里买的秘方糕点，别的不说，效果杠杠的，夏天吃完能有效降温的那种。
但在这气温零下的雪山上吃这玩意儿，再喝口冷风，这酸爽滋味……
黑瞎子抄着觉空给的扫帚，慢悠悠的院子里面的雪，一边回栖故的话，
“没事，哑巴张体质好，顶多有点刺激，不会伤到身体的。
不过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没想清楚。”
这个问题，太抽象，太困扰张麒麟了。
这种像逼哑巴当脱口秀演员，让瞎子变成油画画家一样困难的事，着实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算了，我那还有几个话本子有涉及到一点亲情内容的，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转交给他吧。”栖故把昨天晚上费劲找出来的话本子塞给黑瞎子。
黑瞎子挑了挑眉，没有第一时间接下任务，“阿故，你真不喜欢哑巴张了？连送个书都要避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