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白玛
黑瞎子觉得自己真的太过高看自己了。。。
他凭什么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有一对好父母就自信能教会张麒麟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母亲”。
黑瞎子听完张麒麟的神奇想法差点情绪激动到被口水呛死,他咳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在旁边看着。
就那么,看!着!
长生天?
世界上怎么会有张麒麟这种神奇生物啊!
不对,世界上怎么会有能养出张麒麟这样的人的张家人啊!
好好的一个小孩给嚯嚯成这个样子,也难怪德仁上师不愿意让张麒麟这么去见他母亲。
听说张麒麟的母亲很爱他,因为想要再见自己的孩子一面,宁愿服毒沉睡几十年等待自己的孩子归来。
这要是让那位伟大母亲见到被祸害成这个样子的张麒麟,别说就此了无遗憾的去了,黑瞎子都怕她气得当场从床上蹦起来。
黑瞎子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他就没有好为人师的天赋,这差事还是交给德仁上师算了。
黑瞎子两手一摊,直接开摆,把教育的重担交给了德仁上师。
虽然他跟张麒麟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但毕竟在张麒麟一家子的事上面他能插手的余地并不多。
那位伟大母亲他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她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对张麒麟抱着怎样的期望他一概不知。
说起来他还真是春心乱跳结果把脑子也牵连得不清楚了,竟然真觉得自己是个情感大师,明明连心上人都追不上呢。
黑瞎子扶额,掏了一大盘子剥了和没剥的混合坚果 给张麒麟,叫他去跟德仁上师一边聊一边吃。
当然,主要是为了避免张麒麟不会说话显得气氛尴尬不好聊,加点小零食剥着吃着可能会显得气氛和谐一点。
黑瞎子这也算是为张麒麟操碎了心。
但被操心的人没有注意到小细节,木头人在这方面总是感知粗糙,所以德仁上师也教导张麒麟也非常费劲。
德仁上师最开始很高兴张麒麟能来找他,年老的长者,即使早就看透了红尘,但心依旧没有褪血肉而成琉璃。
故人之子,他本就有心关注。
某种意义上来说,张麒麟在德仁上师心中也是特殊的符号,他代表着曾经的挚友白玛,而白玛代表着他年少最灵动的那一面。
就像栖故之于现在的觉悟。
现在的觉悟还是个活泼伶俐的小和尚,可他未来也总会走上修行之路,逐渐沉静下来,就不复如今这样的快乐了,但想必回首这段时光,年少时同他一起玩的栖故依然会是很美好的存在。
德仁上师看着栖故和觉悟玩耍却没有阻止,就像曾经他的师父纵容他与白玛玩耍。
年少时光啊,那般不知愁滋味,那样快活,也是那样的短暂。
德仁上师脸上带着笑容,回忆起曾经,他记忆里的白玛仿佛从未褪色,还是那个穿着红色藏袍活泼可爱的姑娘。
他教张麒麟感知母爱的存在,并不是一味的强调白玛在孕育他和短暂养育他的时候有多么爱他,那太过直接粗暴了。
像要求一个幼儿园的孩子做高考题目,天才尚且为难,何况张麒麟这个感情上的笨小孩。
张麒麟唯一一次超常发挥已经交给了爱情,千年一遇的顿悟已经过去,德仁只能循序渐进的教。
他最先教的就是,让张麒麟了解白玛。
暂时抛开母子身份的,只让白玛作为白玛,张麒麟作为张麒麟,让张麒麟了解白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并非一开始就是个好母亲,从小也不像是世俗拘束下的大多数女孩儿一样安静温柔。
恰恰相反,在血脉逐渐变得稀薄的康巴洛族中,白玛作为生来就血脉返祖浓郁的女孩天然就是很宝贵的,她还得到了康巴洛族几百年来最厉害的祖辈——仁增的支持庇佑。
小时候的白玛是真的很闹腾,折腾到最后,她跑到山上找小和尚玩他们都不管了。
“嗯……他们那个时候想的大概是,只要她折腾喇嘛庙和我不折腾族人就好了。”
小时候的德仁上师看不透为什么那些傲气的康巴洛族人会放纵地位颇高的白玛跟他一起玩,但这么多年过去,德仁上师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张麒麟手里还剥着松子,动作却随着德仁上师的讲述渐渐慢了下来,眼中带着茫然和震撼。
张麒麟(难以置信):我的母亲,原来是这样的吗?
张麒麟看着德仁上师,向他求证,得到对方点头之后眨了眨眼,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母亲跟黑瞎子的母亲不一样。
德仁伸手摸了摸张麒麟的头,张麒麟被栖故摸习惯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却也只是顿了顿,没有躲开。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人,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黑瞎子的母亲是晚清时候的名门贵女,是王府的女主人,但也只是他父亲无数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幸运的是只有他的母亲生下了他。
所以黑瞎子的母亲还能忍耐,还能保持温和从容,一直在黑瞎子面前维持着夫妻和谐的表层。
但白玛不需要这些,她是雪山高原孕育出来的女孩儿,她身体里面流动着的是天生骄傲的凤凰血脉,在她年少最美好的时光,她做什么都会被人喜欢。
所以她笑她闹,明明是从小的玩伴,德仁都因为成长渐渐沉稳下来了,她却还是那样热烈放肆的性格。
像雪山上的一团火焰,鲜红的,炙热的,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张麒麟眼睛微亮,随着德仁上师的讲述,“白玛”这个名字在他心中逐渐不再是一个空洞抽象的符号。
恍惚间,他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藏袍在雪地上轻盈跳跃的女子,火焰一样照亮了天地。
这样一团明艳的火焰,对于来自张家的灰暗冷淡的男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吸引。
像飞蛾扑火一样的,张拂林爱上了白玛。
“你跟你父亲也不太一样。”
德仁上师在张麒麟心口上插了一刀,“你父亲虽然冷淡,但在追求爱人这方面很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