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9:红尘九考·第五考:他为什么会摊上你们!
/那个本该有光明未来的少年郎,现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白落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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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将疼痛从脊骨的负担中转移
七七:"我必须去找神之智者,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我来。"
她的声音沙哑如砂纸,转身时甩下最后一缕冷笑
七七:"我只要杨文昭活下来。"
杨皓涵伸手欲拦,却被顾渊抓住手腕。老人眼中泛起泪光,却沉默如石。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沼泽方向,那里毒雾翻涌,如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白落栖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恳求,只有孤决——她已将自己与杨文昭的命拴在一条濒断的绳上,不容他人插手。
她的衣襟被冷汗浸透,脊背的疼痛如火烧,却仍咬牙将船桨握入掌心。
船驶入沼泽深处,雾气愈发浓稠,腐萤在黑暗中闪烁,如亡魂的引路灯。
白落栖拨开挡路的柳枝,枝条上渗出黑液,腐蚀她指尖的皮肤。腐液滴落船板,激起一缕青烟,船体发出痛苦的吱呀。
她的手指被腐蚀出细小的伤口,血珠渗出,与黑液交融成诡异的紫斑。
她仰头望向天际,灰雾中偶尔透出一缕惨淡的光,却照不亮脚下的深渊。
她找到一搜朽木小船,船体布满虫蛀的孔洞,却仍勉强漂浮。腐木散发着陈年的霉味,船桨上缠绕着水藻,触之滑腻。
将杨文昭轻放在船上时,他的头歪向一侧,呼吸声微弱如蛛丝。杨皓涵与顾渊跟至岸边,前者欲跃上船,却被顾渊死死拽住
"你只会添乱。"顾渊低吼,声音却被沼泽的寂静吞没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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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栖踩着腐叶前行,每一步都陷进泥沼的獠牙,靴底沾满腥绿的黏液。
泥浆发出咕嘟的吞咽声,仿佛大地在贪婪吮吸她的重量。腐叶在脚下溃烂成浆,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与腐尸气息,呛得她肺腔生疼
沼泽中的柳树垂着枯枝,枝条如死者的指骨,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白落栖背上的杨文昭忽然抽搐,血从唇角渗出,滴在她脖颈,温热迅速转为冰冷,仿佛被腐土吞噬了温度。
沼泽之地在西北方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白落栖踏入这片腐土时,晨光已被毒雾绞碎成灰。
白落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杨皓涵的嘶吼在空荡的木屋里炸裂
杨皓涵:"我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还要看着另一个孩子去死吗?为了一个毫无希望的出路!"
顾渊按住他颤抖的肩,望向沼泽的目光如沉铅:"可是,没了杨文昭,白落栖也活不下去。"
他的记忆闪过她跪在血泊中的模样,那时她的眼神——绝望、悲伤、黑暗,如沼泽的毒雾笼罩着她,吞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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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野中只有重复的腐柳与泥浆。杨文昭的呼吸愈发微弱,几乎听不见。
白落栖的瞳孔开始涣散,她机械地划桨,却只是绕回原点。
绝望如毒藤缠上她的心脏,她突然跪在船上,木船剧烈摇晃,泥浆溅湿她的衣襟
七七:"求神明,救救他..."
她重重磕下头,额头砸在腐木板上,声响闷如死鼓
三个头磕下,血从额角渗出,混入泥沼中,泛起诡异的红晕。腐萤在周围闪烁,仿佛在嘲笑她的祈求。
她双手合十,泪水砸在掌心,每一滴都带着灼痛的咸涩
七七:"求神明显灵,救救他..."
她重复着,头颅如捣蒜般撞击船板,木屑与血混成一团模糊的浆。
沼泽中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笑,如腐柳枝断裂的声响,惊起一群腐萤,在空中炸开一片腥绿的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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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灵显灵,救救我的爱人!/
/哪怕入地狱,也请神灵救我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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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很快就结束了!!!”
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