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之徒
这日,苏灵奉命前往魔界禁地——“幽冥别院”,成为新任侍女。她原以为只是寻常差事,却未料,迎接她的,竟是魔主玄冥的师父,年仅二十七岁的厉无劫。
厉无劫,魔界传奇人物。年少成名,十二岁便以一式“断魂掌”击退正道三大长老,十五岁执掌魔界刑律,二十岁闭关三年,出关后一战封神,被尊为“魔主之师”。他生得极好,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唇薄如刃,一袭玄金长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却永远凝着一层寒霜,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他有两样东西最出名:一是心狠手辣的家法,二是对亲近之人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而苏灵,竟成了他身边唯一的侍女。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厉无劫的贴身侍女。”他坐在黑玉雕成的高座上,指尖轻叩扶手,声音冷得像冰,“我有三戒五律,犯其一,便受家法。”
苏灵低头:“是,主人。”
“第一戒:不得擅自离院。第二戒:不得私传消息。第三戒:不得对他人言我之事。”他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抬起她下巴,“而五律,是每日晨起奉茶、午时研墨、黄昏侍浴、子时守夜、随时听命。”
“若犯呢?”苏灵轻声问。
厉无劫笑了,那笑却无半分暖意:“打手心,打屁股,打腿,打后背——哪处犯错,便打哪处。”
苏灵心头一颤。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怕。
她竟觉得,这严厉之下,藏着某种她熟悉的东西——像玄冥的律法,却又多了几分……人性。
起初的日子,是煎熬。
厉无劫苛刻至极。茶温差了一分,便要打手心;墨研得不匀,便要打腿;若他沐浴时水温不对,便要打后背。最羞人的是,若她动作迟缓,他竟会亲自将她按在膝上,撩起裙角,一掌一掌打在臀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脸红到耳根。
“记住,”他一边打,一边低语,“你是我身边的人,不容有失。”
可打完,他又会轻轻揉她发红的皮肤,递上伤药,甚至在她疼得蜷缩时,将她揽入怀中,任她趴在他膝上啜泣。
“哭什么?”他声音冷,“这点痛都受不得?”
可他却用指尖为她拭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渐渐地,苏灵发现,厉无劫并非全然冷酷。
他会在她受罚后,命人送来温热的莲子羹;会在她深夜守夜困倦时,轻轻将她抱到软榻上;甚至会在她发烧时,整夜为她渡入灵力,指尖抚过她额头,低语:“别死,你若死了,谁来伺候我?”
他病娇得可怕。
有一次,她因思念玄冥,无意中在纸上画了他的轮廓。厉无劫看见,眸光骤冷,当夜便将她禁锢在房中,罚她跪在冰玉地上,一跪便是三日。
“你心里有别人?”他俯视她,声音如刀,“我待你不好?”
苏灵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师父了。”
“师父?”他冷笑,“玄冥是你师父,而我,是你主人。你只能想我。”
那一夜,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近乎窒息:“你要记住,你只能依赖我,只能依恋我,只能……属于我。”
可第二天,他又为她披上厚袍,亲自喂她喝药,声音温柔得像春水:“乖,别再犯错,我不愿打你。”
苏灵竟觉得,这样的日子,让她快乐。
她开始喜欢看他批阅卷宗时的侧脸,喜欢他偶尔皱眉的样子,喜欢他罚她后又心疼地揉她手心的神情。
她开始主动抱他撒娇。
“主人,今日的茶,我特意用雪水泡的。”她扑进他怀里,脑袋蹭他胸口。
厉无劫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搂住她,声音低哑:“……烦人。”
可他却没推开。
她在他怀中笑:“主人嘴硬心软。”
他轻哼:“再闹,打你屁股。”
可手却更紧地抱住她。
某夜,天降暴雨。
苏灵在房中守夜,忽听内室传来一声闷响。她急忙冲入,只见厉无劫倒在地上,唇角溢血,手中紧握一枚裂开的玉符——那是他与玄冥的师徒信物。
“主人!”她扑过去,将他扶起。
厉无劫睁眼,目光涣散:“玄冥……他竟敢……”
苏灵心头一紧:“师父怎么了?”
“他与正道勾结,欲夺我魔主之位。”厉无劫冷笑,“可他忘了,我才是他师父。”
苏灵怔住。
她终于明白,为何厉无劫对玄冥如此敌视——不只是师徒之争,更是权力与情感的纠葛。
她轻轻抱住厉无劫:“主人,别气,我在这里。”
他靠在她肩上,罕见地没有推开,反而低语:“你若敢走,我便将你锁在身边,永生永世。”
“我不走。”她抱紧他,“我只陪你。”
那一夜,他破天荒地没有罚她,反而让她睡在了内室的软榻上。
自那日后,厉无劫的家法依旧严厉,可惩罚的次数却少了。
他开始允许她坐在他身旁看书,允许她为他整理衣领,甚至允许她在他练功时,靠在他背上打盹。
有一次,她睡着了,他停下功法,将她轻轻抱起,放在床上,又为她掖好被角。
“小笨蛋。”他低语,“你以为我真想打你?我只是……怕你离开。”
他病娇得近乎偏执,可那偏执中,却藏着最深的依赖。
某日,玄冥亲至幽冥别院。
他见苏灵立于厉无劫身侧,眸光微闪:“师尊,她是我弟子。”
厉无劫冷笑:“如今她是我的侍女,归我管教。”
玄冥沉默片刻:“她不该受此苛待。”
“苛待?”厉无劫眼神骤冷,“我罚她,是为她好。我疼她,是为她活。你呢?你只会用律法束缚她。”
玄冥无言。
苏灵站在一旁,心如乱麻。
她敬玄冥为师,可她亦依恋厉无劫。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可厉无劫却已将她拉入怀中,对玄冥道:“她若想走,我绝不拦。可若她留下,便是我的人。”
苏灵抬头,望向玄冥,轻声道:“师父……我……还想留下。”
玄冥看着她,终是转身离去。
那一夜,厉无劫将她紧紧抱住,近乎窒息。
“你选了我。”他声音颤抖,“你真的选了我。”
“嗯。”她靠在他怀里,“因为你让我快乐。”
他低头吻她发顶:“那我便许你,永生永世的快乐。”
后来,魔界风云变幻,正道围攻,内乱频发。
厉无劫以铁血手段镇压四方,而苏灵,始终立于他身侧,为他奉茶、研墨、侍浴,也承受他的惩罚与宠爱。
她不再只是侍女。
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依旧会罚她——打手心,打屁股,打腿,打后背。
可打完,他总会将她搂入怀中,任她哭,任她闹,任她撒娇。
“主人,疼……”她趴在他膝上,抽泣。
“活该。”他冷声,“谁让你犯错。”
可手却轻轻揉她发红的肌肤。
她笑:“可你还是心疼我。”
他不语,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多年后,魔界传下一句谚语:
“宁惹魔主,莫触无劫。他家法森严,却只宠一人。”
而那“一人”,便是苏灵。
她穿着素白长裙,发间簪着幽昙玉簪,立于幽冥别院的高台,望着远方。
身后,厉无劫走来,将她拥入怀中。
“在看什么?”他问。
“看我们的未来。”她笑。
他低语:“未来很长,你逃不掉的。”
她回眸,吻他唇角:“我不逃,我只陪你,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