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以嘴代刀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茶几上,传讯水晶忽地亮起青光,传讯一方显然是个急性子,“说是让我等消息,这月都快完了,周玉言你是不是没记性,行,你也不用上珊瑚戏楼,等着本少爷这就上门。”从开头到结束方靖宇压根没听见受讯人开过口,有的也是他自己的声音。
一通问候充斥着火药味,预示珊瑚戏楼东家'方靖宇',象前几次那样,此次上门定然不好打发……
李适感到困惑拿刚听到那通传讯,说;“珊瑚戏楼生意挺好的呀,方少爷就急着把戏楼盘给咱们堂主,总使您觉得,这事靠谱吗?”
霍来天听李适问自己,上述情况他也不好胡乱揣测;“看他三番两次上门谈这事,多少靠点谱,当然了堂主愿不愿意接手戏楼,实在难以三两句说明白?”
而他们议论地对象,一个正赶来这的路上,后者对那通传讯浑然不知,还在睡着!
等方靖宇气势汹汹地走了大半天又给拦在栅栏外面地时候,心里那口怒火再也藏不住,“就认不出我了么,或者叫周玉言来见我?”
喝斥声传到石碑后面的城门前,凌霜正和两个头领模样的青年,轻声谈笑,本来氛围正好,现下脸上的笑容随着外面的怒斥而消失,抬脚朝赤火那儿走去……
两青年见状赶紧跟上前,去处理栅栏外,访客和自己人的纷争?
二十几个年轻的赤火执守们,各让出道来,凌霜走过来,便有人简单讲了下情况。
方靖宇见到凌霜态度才好了点,口吻没变还是夹带火气;“凌霜你给我评评理,周玉言太不像话了,说好考虑两到三天就给答复,这都月底了,他倒哑了声,那我这戏楼还转不转得出去,你说说!”
凌霜得知方靖宇是为珊瑚戏楼转让的事情而来找他们堂主周沉玉的,笑了笑;“这理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可评不了,你还是亲自找堂主说去吧。”
方靖宇心内的火,不知因何消了几分,依旧没个好脸的跟随凌霜走进内城偌大的腹地广场
广场尽头那幢白玉石砌就的飞翼巨楼,静静矗立在同一片天空下,外表恢宏大气足可让来访者造成心理上的震慑!
前前后后无数次光顾,方靖宇仍然被其暗杀堂堂口核心“白玉楼”产生了某种敬畏,连刚进来那股掀翻一切的冲劲,早已没了影,言退是不可能言退。唯有前行……
白玉楼议事厅里;一通传讯惊醒了睡梦中的周沉玉,缓了会才抬起手拿走脸上的书,刚眯了会精神看起来好了点,青蓝线流在晶体内四处游走,通过青柔光色传出个脆生生地童音;“干爹我太想念你了,虽然你没来百蜂山庄看我,没关系啊,耀宝来看你也可以呀!
周沉玉尽管看起来,神情比较冷淡,却能从话中听出心情好坏,他欣喜的接过话;“耀宝乖,后天下午干爹派人去城门口接你。”
张耀在传讯那头兴奋地说:“好呀好呀,干爹我还想要玩具,在家里娘和爹从不让耀儿玩那些东西,说玩物丧志,但来干爹你这就不一样,会给我买对吧。”
凌霜听到议事厅传出童声,止住往里走的脚步,转到霍来天那儿,让方靖宇一个人进去。
迎着周沉玉和张耀的闲话声里,方靖宇沉着张脸,大大方方地走进宽敞明媚的议事厅中,径直找个地方坐下!!
结束了与张耀的传讯。没等方靖宇调好炮口,周沉玉浅笑嫣然地率先问出口;“前天下午我去水榭居路过戏楼,看到你和城东万记银坊东家孙秀山,还有城西古玩街卖字画的张掌柜,他们对珊瑚戏楼也有兴趣!”
“是啊,他们听说我有意把戏楼转让出去,特意赶过来看看,你看到了居然也不进来坐坐。”方靖宇一听这话,终于捏住话柄似的,进行反击道。
周沉玉冲他微笑,随即说;“我对那俩没兴趣,倒是你方家家大业大,救活戏楼也没那么难?”
方靖宇苦笑着说;“那是以前的黄历,我方家现在那些明面或挂名的生意,已呈下坡路,能转出一个是一个,反正老爷子就打算经营他的利兵坊,其他事都我这个儿子在管!”
“乱世精兵刃,盛世之下就是座金山,还是老爷子看得远?”周沉玉倒是表现出对此话的认同……
话音刚落地,方靖宇便急切道:“不提老爷子,我这戏楼你到底准不准备接手,给个准话。”
面对方靖宇的急切,周沉玉本就没打算接手戏楼,那时候劝他考虑,纯属出于两家世代的交情!!
相比于珊瑚戏楼,周沉玉更对'利兵坊'感兴趣。
慢悠悠给旁坐的方靖宇倒了杯茶;“说实话我对戏楼了解不多,接手与否就句话的事,但营利场所的好坏取决于你自己怎么经营,光王牌曲目就几十种,能排上号的怕有两百?”
方靖宇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我也想经营好老爷子倾注几十年的戏楼,可如今家里积蓄实在大不如前,有心无力。老弟你就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接手了这戏楼?”
周沉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道;“给你介绍个好去处,知道临桂百岁戏坊,他们缺像你这样经营戏楼的合伙人,一旦成了珊瑚戏楼必然有救,靖宇感兴趣吗?”
方靖宇听后犹豫与心动并存,珊瑚戏楼倾注他家多少心血,若真能重振起招牌,那么在老爹面前也有资本,想到这他将难处道出;“临桂百岁戏坊听是听说过,珊瑚戏楼目前的处境怕他们瞧不上啊!”
周沉玉见方靖宇纠结不已,之所以告诉他这些,也是看在父亲和方老爷子交情上,否则自己没那么好心管他家的闲事,“自信点,你们两家情况差不多,上次百岁戏坊还派了人来,我若有意也没你上门的机会?”
方靖宇眼睛里燃起了光,说不高兴是假的但忧也是真的;“话虽如此,但怎么联系百岁戏坊,万一人家已经找到了合适人,珊瑚戏楼不是一样没救。”
周沉玉放下茶盏,自信地说:“他们联络点在城西银泰客栈,早做打算我也好安排中间人带方兄过去,至于如何谈就是你和中间人该操心的事?”
方靖宇听后,心中既激动又忐忑,:“老弟若此事真成了,你就是方家和我的大救星,到时候我跟老爷子说,将方柔许聘给你?”
周沉玉闻言,方柔他是见过的,模样娇俏,就是那性子跟彩芸有一比,顿时浑身不自在还是别吧;“打住!帮你完全是看在自小玩到大的份上,方柔那性子你当哥已经深有体会,感谢什么,心领了心领了。”
方靖宇见发小周沉玉拒绝的这么干脆,想到妹子方柔的烈性子,他是深有体会,哪里会去苛责他人,“这倒是,我妹子那性子以后必须的找个胸怀大能包容她得夫婿,不说了,今儿真多亏老弟,这就回去准备准备,等我好消息!”说罢起身跟主人告辞,风风火火的离开白玉楼!!
周沉玉跟出来立在门边,看着焚雨凌霜送方靖宇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霍来天很是不解,于是开口说;“堂主,百岁戏坊先上门找得您,而今又将这机会让给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周沉玉笑着讲;“百岁戏坊真不应该来找我们,毕竟所从事的行当不同,注定难以谈成,把机会给靖宇也好,何况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焚亦当即问“中间人安排谁去合适!”
周沉玉迅速作了回应,“百岁戏坊坊主孙穆青,而孙锦又是他侄儿,有这层关系在,靖宇若再不成,谁来都惘然?”
“好!属下即刻去青火找孙理事他!”焚亦又叫上李适和他一起,李适自然没话说…
凌霜焚雨将方靖宇送到巷口,见人走远,身后的木栅栏随着他们进来而合上!!
执守入口、石碑后,城门两侧,这三十来号来自赤火的年轻人们,认识的基本占了大半,也有新来的。
对新面孔焚雨表现出一脸和气,短短几句家常拉近了几人的关系!
凌霜站在石狮子前等着焚雨,见他嘴没停,直接打断;“有完没完?”
“你先复命去,我跟张家小子聊几句!”焚雨头也不回朝等他的凌霜挥挥手……
凌霜白了焚雨一眼,嘴里叨咕;“待会堂主要是问起,可别怪我嘴里没把门!”走进两道洞开的大铁门内,返回白玉楼,守好他在这里的最后一班岗。
徐长顺远远看见了凌霜正朝他们走来,提醒后面的周沉玉;“义兄要不要带上凌霜?”
周沉玉眼又不瞎,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去水榭居又不是去打架,再啰嗦你也不用去了!”徐长顺有满肚子的话想说,现儿遭到嫌弃,只好把嘴闭上……
凌霜听到声音,突然停下来没再往前走,直到与徐长顺周沉玉在广场上碰上了,有意问;“堂主你们这是要上外面嘛,那俩怎么没跟来。”
周沉玉并没回答,只是看着凌霜,似玉般艳美脸上忽然多了抹清浅的笑容,从后者面前走过去,
徐长顺也没多话,急忙跟上……
凌霜有意甩掉脑子里刚被周沉玉那双清冷红眸直视下的画面,吓得后背汗水浸湿了两层衣料!
尽管不明所以他还是选择追上去。
石狮旁边那两道大铁门,再次打开,徐长顺当先走出来,后面则是周沉玉,凌霜也已赶到堂口门外!!
这一追赶竟累的凌霜,呼吸都开始喘起来,身上的汗水更是没收过,可想而知,以前底子再好也经不住长时间懈怠,他这才警醒。
人多的地方,就好比外围执守的堂众们,在焚雨带头下一个两个聊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这帮人连惯彻得训戒都给扔脚下踩着了吧……
周沉玉看着人扎堆且热闹地场面,并未阻止底下人自由交谈的权利,但凡周边安全,偶尔一两次扎堆闲话,他这个堂主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凌霜气焚雨的大胆与无畏,快步走到界碑那个背身对着他的焚雨跟前,低声怒斥;“看看焚护法你带的好头,大家都跟着闲聊,成何体统!”
焚雨说笑间满不在乎道:“你都快上寸芳山集训,管那么多,堂主他来了再说?”
周沉玉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并未出声制上凌霜的指责。
徐长顺存心要整整界碑旁扎堆闲聊的一帮人,喊得那样大声;“义兄您看这天怎么样!”
周沉玉比较给徐长顺面,淡声道:“天是好天,就是热了点。”这话一出,原本扎堆闲聊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朝俩人所在地方看来。视线被城门旁两尊巨大石狮挡住,没看到磁性声音主人……
众人正伸长脖子张望时,周沉玉、徐长顺从石狮旁现身。那些扎堆闲聊的赤火执守们看到是堂主来了,个个吓得脸色骤变,立马站直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焚雨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站得笔直,凌霜抛下众人径直走回徐长顺旁边,周沉玉扫视了一圈现场众人,淡淡地说:“偶尔放松一下无妨,但别丢了规矩。”众人纷纷低头称是?
恰在此时,随身携带的传讯水晶亮起杏红光色,传岀陆宇疲惫还算沉稳的语调,他习惯直奔主题;“明早我们就前往鱼峰山帮灵冰处理后续事宜,想问周堂主有空吗?”
雷火门准备迁往江北,日子都定好了,但后面事务庞杂,总得有人在旁协助,陆宇想重续与楊门主过往的旧情,他便没提出帮忙的话,况且鱼峰山处在堂口势力范围,有风吹草动早传出来了,但如今安然无事。
周沉玉话回得简洁大方,“不扰陆兄与楊门主叙旧,等遇到难题我再前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保持传讯?”陆宇那边,单方面结束这通传讯。
水晶黑下来,周沉玉也准备赶去水榭居,陪红雪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主从四人快步朝着水榭居的方向走去,留下栅栏后一众执守堂众,暗自庆幸来的是年轻堂主周沉玉,要是副堂顾孔武目睹他们刚才那场面,挨罚是肯定的……
恢复到先前执守状态,这次再没人挪岗或接头交流,时间就此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