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孰料就在这时,那名来人低头,又轻咳了一声。
莫名引得自己思绪一转,仿佛就是有某种猜想,从脑海里破土而出。
虽然对于这种突来的想法,自己在心里并不想要认同。
但青梅未婚妻,接下来的言语,顿时如同一根锥心刺骨的钉子,狠狠扎透自己心里最后一丝念想。
只在转瞬之间,就将自己心里,过往所有的美好记忆,化作了一场美丽绮梦。
或许是因为自己,沉醉于美梦之中过久,以至于梦醒之后,唯余锥心刺骨的痛。
伴随着心口处的疼痛加重,自己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极为迫切地想要堵住,青梅未婚妻那张诛心的嘴。
奈何四肢断折的自己,根本无法阻止青梅未婚妻,笑言而语的那些诛心言语。
只因世间的情爱,之所以美好易碎,就在于犹如梦境,仅需一时不慎,便顷刻间碎裂。
然而偏偏就是有人,极为擅长为人编织梦境,以便令人沉沦其中,终至难以自拔的地步。
只愿就此沉沦,不愿复醒人间。
直到这时,自己才终于回想起来,何谓是一眼入心,随后便是入了魂。
犹然记得月色皎洁之下,自己面前的那朵娇花,仅仅只在一个抬眸之间。
尽管那朵娇花的容颜,与青梅未婚妻全然不同。
但是那朵娇花,眉宇间的神韵,端庄灵动的举止。
竟然会是在惊鸿一瞥之间,与自己的青梅未婚妻,可谓是有着惊人地神似。
倘若不是自己,猛然回神之际,方才察觉面前的那朵娇花,并非是自己的青梅未婚妻。
或许那时的自己,也会误以为面前之人,就是青梅未婚妻。
也就犹如是换了一种容貌,就像是一只披着娇花的面皮,却是能撩拨人心的狐狸。
哪怕就算是自己,明知面前之人,并非是青梅未婚妻。
然而伴随着面前之人,在自己想要丢掉手中红牡丹,便想要转身离去之际……
却惊见面前的那朵娇花,双手合拢握住自己的手。
并同时微仰起头,宛若虔诚的信徒,仰望心中的神明。
忽然周遭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仿若此时此地,也就只有自己,还有就是那朵娇花。
但仅在须臾之间,自己手中的那朵红牡丹,便化作漫天飘飞的花瓣。
漫天飞舞之际,那朵娇花远去,等到自己回过神来,才抬头遥望着舞台之上,翩然月下起舞的佳人。
顿觉怅然若失的自己,仿佛仍然还能感受到,那朵娇花双手掌心的温暖余温。
因此即便自己,明知娇花易逝,却想要握在手中。
想要再次感受一番,那份短暂虔诚的温暖。
纵然明知是假的,也难以抑制自己,此刻心中升起的贪念。
萧正帆(皇太子):既然自己真正,想要掌握之人,实在是自己,掌握不住的话。
萧正帆(皇太子):倒不如是尽早掌握住,自己所能掌握住之人不是吗?
萧正帆(皇太子):毕竟翱翔九天的凤凰,或许会垂青梧桐树下,以及沉眠已久的老虎。
萧正帆(皇太子):却是断然不会瞧上一眼,藏身溪流泥沙中的泥鳅。
萧正帆(皇太子):无论泥鳅如何挣扎出溪水,也始终只能遥望凤凰和老虎。
萧正帆(皇太子):远远遥望,终难企及;
萧正帆(皇太子):徒留贪念,萦绕于心。
所以就在那名梁姓书生,为求自身此后官禄亨通。
也就是将那朵娇花,进献给自己的时候。
彼时的自己还在嘲讽,那名梁姓书生“卖妻求荣”。
何曾想那名梁姓书生,仅一个抬眸看着自己,却是不卑不亢地回复自己的嘲讽。
哪怕时过境迁,自己仍然还能记得,那名梁姓书生的答复。
梁姓书生:殿下,倘若人生在世,有路可选的话。
梁姓书生:或许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做个好人。
梁姓书生:反之,倘若无路可走之人,或许便只能做个坏人。
梁姓书生:总而言之,倘若小民,有路可选。
梁姓书生:又怎会选择这条,“卖妻求荣”的青云路。
梁姓书生:既然是小民,选了这条路。
梁姓书生:唯今小民,只希望殿下,此后善待芳华。
惊异于梁姓书生,给予自己的答复。
为此自己不免高看了,那名梁姓书生一眼冷言,
萧正帆(皇太子):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萧正帆(皇太子):既然你做了负心之人,又有何资格希望本宫,此后能善待那朵娇花。
萧正帆(皇太子):再者你明知是火坑,却还不是将那朵娇花,进献给了本宫不是吗?
萧正帆(皇太子):而且并不是你无路可选,只不过是你想要选择走捷径。
萧正帆(皇太子):只是妄图走捷径之人,往往最终所付出的代价,却终将是难以挽回的巨大。
岂料听闻此言,那名梁姓书生,虽说身穿粗布麻衣,但可谓是容貌端正。
也就是腰板挺直,并神态坚定的答复。
梁姓书生:殿下,这条捷径,小民选了。
梁姓书生:无论何种代价,小民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