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番外2

姜暮摇摇头，把手机放在一旁，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太了解靳朝了，这个字的意思是“一定要来”。

晚上七点，姜暮准时出现在S大。

冬日的校园里行人稀少，路灯在寒风中投下昏黄的光晕。她刚停好车，就看见靳朝从楼里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着那条她去年送他的深蓝色围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步伐沉稳。

即使在夜色中，姜暮也能一眼认出他的轮廓，挺直的脊背，微微低头的姿态，还有那种独属于靳朝的、内敛而专注的气质。

靳朝走到她车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带进一股冬夜的寒气。

“等很久了？”他问，声音在狭小的车内空间显得格外低沉。

“刚到。”姜暮侧身看他，“实验不顺利？”

靳朝摇摇头，系上安全带：“有个数据一直对不上，可能是仪器误差。”

“那明天再处理吧。”姜暮发动车子，“越其杰说那家店八点后要排队，我们得快点。”

她故意再次提起越其杰，果然感觉到靳朝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你很想去？”他问，眼睛看着前方。

“听说不错。”姜暮装作没察觉他的不悦，“而且许杨也说要去，我们可以聚一聚。”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暮用余光瞥见靳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或不安时的小动作。

“今天有点累。”他终于说，“改天吧。”

姜暮忍住笑，点点头：“那回家？我买了食材，可以做火锅。”

“好。”靳朝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

回家的路上，姜暮打开了音乐，是一首轻柔的爵士乐。

靳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姜暮知道他没睡着。

等红灯时，她转头看他，发现他正透过车窗的倒影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倒影中相遇，靳朝立刻移开了视线。

“靳朝。”姜暮轻声叫他。

“嗯？”

“明天是我们领证三周年纪念日。”

靳朝睁开眼睛，转头看她：“我知道。”

“你有安排吗？”姜暮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明天的天气。

靳朝沉默了几秒：“可能要晚点回来。”

姜暮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他在说谎。许杨早就告诉她，靳朝明天没课，还特意把实验安排给了助手，自己全天都没排事情。

她不拆穿他。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后，姜暮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靳朝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姜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靳朝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如深沉的海。

有那么一瞬间，姜暮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也许是关于纪念日，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松开了手。

“没什么。”他说，“上楼吧。”

姜暮看着他先一步下车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三年了，靳朝还是那个靳朝，喜欢把最深的感情藏在最冷的表情下，就像深海中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炽热。